和佛印

供佛堂中香积饭,度人门外白牛车。
参禅长老或雪涕,说法虚空时雨花。
灵鹫御风朝海渎,飞翬撒水抗烟霞。
老师住处即安乐,祇恐卧龙生叹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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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佛陀的斋堂里盛着香积佛国的清斋,普度众生的山门之外停着喻指大乘教义的白牛车。
参究禅理的长老有时会被妙法感动得落泪,宣讲佛法之时虚空之中常常飘下漫天花雨。
灵鹫山的修行者乘风朝见四海河渎之神,展翅的神禽撒下清水涤荡漫天烟霞。
禅师您所居住的地方便是自在安乐的净土,只怕隐居的世间贤士见了都要生出叹羡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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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积饭原指香积佛国的神异佛饭,后泛指佛寺中供奉的清斋素饭。
  • 白牛车佛教经典《法华经》中的典故,以白牛车喻指至高的大乘佛法,是接引众生脱离苦海的终极载体。
  • 雪涕擦拭眼泪,此处形容听闻佛法深受触动而落泪。
  • 雨花佛教典故,相传佛祖讲经之时诸天感动,纷纷撒下曼陀罗花,即“天雨曼陀罗花”的著名公案。
  • 灵鹫即灵鹫山,是当年释迦牟尼佛宣讲佛法的核心圣地。
  • 海渎泛指四海与河川的神灵。
  • 飞翬指展翅疾飞的五彩神禽,此处代指禅门中修行高深、具足神通的大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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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通篇串联佛教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尽显北宋中后期士大夫阶层盛行的禅悦之风。

前两联从佛寺日常场景落笔,将斋饭、山门、长老说法等寻常禅门景象,用香积饭、白牛车、雨花等经典佛教意象点化,瞬间营造出空灵神圣的宗教氛围,把世俗信众对禅门的亲近感写得真切可感。颈联笔势陡然开阔,御风朝海、撒水抗霞的描写极具浪漫色彩,将禅门修行者超脱凡俗的自由意态刻画得淋漓尽致。尾联收束到对佛印禅师居所的赞叹,点出此处便是无需外求的安乐净土,连世间蛰伏的卧龙贤士都要心生羡叹,既抬高了禅境的超脱地位,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摆脱官场尘劳、安住自在禅悦的人生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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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的禅诗代表作品,收录于其传世文集《鄱阳集》中。

彭汝砺与北宋著名云门宗高僧佛印了元交游颇深,二人常以诗文唱和、论道参禅,这首诗便是彭汝砺为酬答佛印禅师所作的和诗,通篇化用大量佛教经典典故,寄寓了宋代士大夫阶层对禅门清净境界的普遍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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