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其九

杜甫 · 唐代

从军十年余，能无分寸功。
众人贵苟得，欲语羞雷同。
中原有斗争，况在狄与戎。
丈夫四方志，安可辞固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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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军征战已经十多年，岂能没有一点微小的功劳。
众人都把苟且争功当作值得追求的事，我想要开口论功，又羞于和他们同流合污。
中原大地尚且有战事纷争，更何况偏远的边境狄戎地区。
大丈夫本就志在四方，怎么能因困厄就放弃坚守自己的节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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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寸功指微小的功劳。
  • 贵苟得以苟且争功邀赏为贵，指众人热衷争名夺利的行为。
  • 雷同本指相同，这里指和众人一样随俗邀功，同流合污。
  • 狄与戎古代对北方、西方边境少数民族的称呼，此处代指边疆地区。
  • 固穷语出《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指君子在困厄中依然坚守节操，安守正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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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为组诗的收尾，不叙战事，专抒情志，借征夫的自述寄寓了杜甫自身的人生操守，立意高远。

诗歌开篇先言从军多年有功不夸，随即用众人苟且争功的世俗丑态，对比反衬自己“欲语羞雷同”的品格，一句“羞雷同”含蓄有力，将诗人不慕荣利、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立身准则凸显出来。

结尾两句化用《论语》典故，“丈夫四方志，安可辞固穷”掷地有声，既收束了全组诗的情志，又点明了主旨：大丈夫志在天下，哪怕身处困厄也绝不能放弃操守。这两句不仅是杜甫个人胸襟的告白，也成为后世无数仁人志士坚守气节的精神格言，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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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出塞九首》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是杜甫客居长安期间的作品。

当时唐玄宗热衷开边拓土，屡次发动对西北边境的战争，百姓深受征役之苦。杜甫借征夫的口吻创作这组边塞诗，寄寓了对时事的批评与个人情志，本篇是组诗的最后一章，为收束全组、点明主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