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寄君时

可怜平生不堪处,未有一朝无病时。
患难寻常心欲折,尘埃四十发如丝。
倦游司马多闻友,现病维摩大导师。
筋力尚堪游乐在,不应空废百花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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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我平生最难熬的境遇,几乎没有哪一日不被病痛缠身。
历经数不清的患难心绪几近摧折,漂泊到四十岁鬓发早已白如银丝。
倦于宦游的司马相如幸有诸多良友相伴,身染疾病的维摩诘本是通达的大导师。
如今我的体力尚且支撑得住游赏玩乐,实在不该白白辜负这百花盛放的春日佳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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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君时彭汝砺的亲弟弟彭君时,兄弟二人情谊深厚,留存有多首往来唱和的诗作。
  • 倦游司马典出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他曾长期宦游四方半生漂泊,此处是诗人以司马相如自况,抒发宦游倦怠之感。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传说他虽常处病中却智慧通达,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典故意象。
  • 百花期百花盛开的春日时节,此处代指春日游赏的美好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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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脉络层次分明,开篇直陈自身久病的状态,将多年来患难漂泊的沉郁心绪娓娓道来,语言质朴平实,毫无刻意造作之感。

诗中两处用典妥帖自然,以倦游司马自比写出半生宦游的疲惫,以病中维摩的意象消解了病痛带来的颓丧,不着痕迹地完成了情绪的转折,没有丝毫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末两句笔锋一转跳出愁苦的氛围,以旷达自勉的姿态收束全诗,既展现出诗人不被病痛打倒的乐观心态,也暗含了对弟弟的劝慰之意,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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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是彭汝砺中年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彭汝砺时年四十左右,因长期辗转各地任职、政务劳顿积劳成疾,他的弟弟彭君时与他手足情深,二人常年以诗文唱和互通近况,这首诗便是诗人病中写给弟弟,倾诉自身状态同时自勉抒怀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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