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孙元忠

离群已是四年秋,昔是少年今白头。
旧日雁池应好在,多情睢水会东流。
更贫尚有箪瓢在,已见谁能度数求。
三径渊明多种菊,五湖范蠡有归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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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友人别离已经度过了四个春秋,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经生出了白发。
往日我们同游宴饮的雁池想来应该还安好,多情的睢水始终不改向东奔流的习性。
即便生活愈发清贫,我仍保有安于箪食瓢饮的志趣,见过了这么多世事变迁,谁还会违背本心钻营求取呢。
就像陶渊明归隐后在院中小径旁种满秋菊,也像范蠡功成之后乘着归舟逍遥泛游五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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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群离开旧友群体,此处特指诗人与孙元忠分别。
  • 雁池地名,此处代指诗人与孙元忠昔日一同游历宴饮的旧地。
  • 睢水古代著名水系,流经北宋淮北区域,是二人过往游历区域的代表性河流。
  • 箪瓢出自《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代指安贫乐道的清守志趣。
  • 三径出自汉代蒋诩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的典故,后世代指归隐后的家园。
  • 五湖范蠡春秋时越国谋士范蠡辅佐勾践灭吴之后,不恋权位,乘舟泛游五湖归隐而去,后世常用来指代功成身退的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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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全无浮泛的应酬之语,情感层层递进,开篇直陈别离之久、岁月催老的感慨,平实的字句里满是对旧友的深切思念,没有刻意的修饰却动人至深。

中间两联以雁池、睢水两个具象意象托物寄情,既牵挂旧游之地安好,又以流水东流的亘古不变反衬人世变迁的无常,顺势引出安贫守道、不逐名利的人生态度,情志坦荡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尾联连用陶渊明种菊、范蠡归舟两个经典归隐典故,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精准道出诗人在宦海沉浮多年之后,不恋权位、向往归乡自在生活的本心,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情致真挚,是北宋中期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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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治平二年状元,为官刚正不阿,曾多次因直谏触怒权贵被贬黜,一生辗转多处地方任职。

这首《寄孙元忠》是他宦游途中写给旧友孙元忠的寄赠之作,二人分别已逾四年,诗人感念岁月流逝、宦海浮沉,既牵挂多年未见的旧交,也借此诗吐露自己安贫守道、不慕名利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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