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陌上桑

李白 · 唐代 · 诗

美女渭桥东，春还事蚕作。
五马如飞龙，青丝结金络。
不知谁家子，调笑来相谑。
妾本秦罗敷，玉颜艳名都。
绿条映素手，采桑向城隅。
使君且不顾，况复论秋胡。
寒螀爱碧草，鸣凤栖青梧。
托心自有处，但怪傍人愚。
徒令白日暮，高驾空踟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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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女子在渭桥之东，春日归来忙着采桑养蚕的劳作。
权贵的车马五匹并驰如同飞龙，青丝绳系着黄金装饰的马笼头。
不知是哪家的贵族子弟，上前调笑出言轻狎来戏弄她。
我本就是传说中的秦罗敷，容颜绝美艳压整个都城。
翠绿的桑枝掩映着洁白的手，她采桑来到城角的桑林边。
堂堂太守的邀约我尚且不肯顾念，更何况还要说那秋胡的旧事。
寒蝉喜爱清碧的芳草，鸣凤只栖息在青翠的梧桐树上。
我托付心意自然有坚定的去处，只怪旁边的俗人太过愚钝。
白白让太阳渐渐落到暮色里，华贵的车驾只能空自徘徊不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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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桥指长安渭水上的桥梁，是唐代长安通往中原的交通要道。
蚕作采桑养蚕的劳作。
五马古代太守级别的官员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此处代指达官贵人的车马。
金络以黄金装饰的马笼头，代指华贵的马具。
相谑相互戏谑调笑，此处指轻佻的戏弄。
城隅城角僻静的地方。
秋胡古代传说中的人物，春秋时鲁国人，娶妻五日便游宦他乡，多年后归来，见路边采桑女子貌美便上前调戏，回家后才发现那正是自己的妻子，后世将其作为负心男子的典型。
寒螀古书上指一种深秋的寒蝉，体型较小，呈青色。
踟蹰徘徊不前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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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脱胎于汉乐府《陌上桑》，却跳出了原作侧重叙事的框架，将重点放在人物品格的刻画上，比古辞更具抒情性与象征意味。

开篇先铺叙场景，将采桑女的活动安置在渭桥边的春日桑林里，随后引出权贵子弟的调戏，再借罗敷的自白层层展开，先用“使君不顾”“秋胡不屑”的典故凸显其心志的坚贞，又以寒螀爱碧草、鸣凤栖青梧的比兴手法，点明高洁之人自有其坚守的准则，俗人根本无法理解。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人物形象鲜明生动，既保留了汉乐府民歌的清新气质，又注入了李白本人傲岸不屈的精神特质，明写罗敷的坚贞，暗喻诗人自己不肯屈从世俗、攀附权贵的高洁人格，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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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沿用汉乐府《陌上桑》的古题创作的咏怀诗作，汉乐府古辞原本讲述采桑女秦罗敷严词拒绝太守调戏的故事，是汉乐府中著名的叙事名篇。

李白在原作的故事母题基础上进行了艺术改造，融入了自己的人格理想，该诗大致创作于李白青年时期漫游中原、往来于东鲁与渭水流域的阶段，借古女子坚贞守志的形象，寄寓了自己不攀附权贵、坚守高洁品格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