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直见和前韵因复之 其二

淹延未得共山居,愁积胸肠万斛余。
致远自伤无巨翮,临危谁肯借安车。
油幢金印男儿事,碧水青山隐者庐。
穷达计谋今已决,故人天际亦思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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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漂泊迁延没能和你一同隐居山居,胸中堆积的愁绪足足有万斛之多。
想要奔赴远方建功却感伤自己没有强健羽翼,身临危境之时谁肯借给我安稳的援引车马?
执掌旌旗、身佩金印本是男儿的入世功业,而碧水青山环绕的地方正是隐者的居所。
困厄或是显达的人生抉择如今我已经打定主意,远在天边的老友想必也正在思念着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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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淹延久留、漂泊迁延的状态,这里指长期辗转仕途不得安闲。
  • 万斛斛是古代容量单位,一斛原为十斗,后改为五斗,万斛用来形容愁绪极为深重。
  • 巨翮翮指鸟的强劲翅膀,巨翮代指足以支撑人奔赴远大目标的才干与外力凭借。
  • 安车古代可以坐乘的小型马车,朝廷常用来征召贤士,这里代指危难之中旁人伸出的援引助力。
  • 油幢原指将帅营帐外张设的油布帷幕,这里代指统御一方的军政权位。
  • 穷达指代人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困厄失意与仕途显达得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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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给知己友人的酬答抒怀诗,完全没有应酬类作品常见的浮泛套话,句句发自肺腑,将仕途失意的沉郁愁闷与人生抉择的笃定从容展现得淋漓尽致。

诗歌前两联直抒胸臆,先写久客漂泊不得归隐的愁闷,再以“无巨翮”“无安车”两个贴切的比喻,写出自己仕途困顿、无人援引的处境,沉郁之中自有不平之气。后两联宕开一笔,将男儿建功立业的入世抱负与归隐山水的出世志趣并置,最终点明自己已经做出了清晰的人生抉择,既不坠济世的初心,也保有归隐的退路,末尾以故人思己的想象收束,将知己相念的温情融入沉厚的情志当中,风格沉挚朴厚,尽显北宋士大夫刚正旷达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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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彭汝砺的《鄱阳集》,是典型的友人酬和作品,为友人以同韵诗作赠答之后,诗人依原韵回和的第二篇作品。

彭汝砺身处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十分激烈的时期,他为官刚正不阿,多次因直言进谏遭到贬谪,仕途几经起落,在宦海浮沉的辗转之中,他与志同道合的友人频繁以诗唱和,倾诉自己的人生志向与进退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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