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献教授友兄

焦心犹觊就功名,痛惜长为疢疾婴。
欲起病躯思扁鹊,未知穷命问君平。
道途辽邈何由及,田壤萧条不复耕。
好学岂能几亚圣,受经从此愧丘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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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焦灼仍盼着能成就一番功业,只痛惜长久以来被疾病缠身羁绊。
想要振作病弱的身躯便思念神医扁鹊,不知自己命数困厄便想去问善知天命的严君平。
前路如此辽阔遥远不知如何才能抵达,家中田地已经荒芜再也没法回去耕种。
喜好学问哪敢奢望接近亚圣孟子的境界,研习经义从此面对先贤左丘明只觉惭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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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觊希冀、盼望。
  • 疢疾疾病。
  • 婴缠绕、羁绊,这里指被疾病缠身。
  • 扁鹊战国时期著名神医,后世常用来代指医术高超的医者。
  • 君平汉代隐士严遵,字君平,以善卜知命闻名,隐居成都街头卖卜为生。
  • 辽邈辽阔遥远。
  • 亚圣指孟子,后世尊孟子为亚圣,是仅次于孔子的儒学圣人。
  • 丘明指左丘明,春秋时期著名史学家,相传作《左传》,是研习儒家经义的代表性先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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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贫病抒怀为核心脉络,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首联直陈心事,开篇就将焦灼于功名却被久病缠身的两难处境和盘托出,情感沉挚真切。颔联连用两个典故,思扁鹊写渴望痊愈的迫切心情,问君平写对命运穷通的茫然叩问,将病中的惶惑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颈联宕开一笔,既感慨前路辽远难以企及,又念及旧日田园荒芜久未耕作,将个人身世之叹写得层次丰满。尾联收束到向学的本志,自谦难以追及亚圣孟子的境界,研习经义又愧对左丘明,在自伤自愧中托出自己始终不改的治学初心,全诗格调沉郁却不消沉,尽显宋代士大夫穷且益坚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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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彭汝砺的文集《鄱阳集》,是他早年困居病中时寄赠友人的作品。

彭汝砺是北宋英宗治平二年的状元,一生为官刚正不阿,不附权贵,是北宋中期著名的清介士大夫。这首诗的收信人是他一位担任州学教授的同辈友人,二人素来以学问相互切磋,彭汝砺在久病难愈、功名事业都陷入停滞的境况下,作诗向友人倾诉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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