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子直友兄秘书

碧水青山一万寻,不量无力强登临。
辛勤亦觊功名就,痛惜长为疾患侵。
憔悴已成今日态,英豪不复旧时心。
归期未遂家千里,空对秋风泪满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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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环绕青山绵延高耸足有万寻,我不自量力拖着病体勉强登高登临。
往日辛勤奔走也盼着能成就功名,可叹常年累月总被各类疾病侵扰。
如今我早已是形容憔悴的模样,再也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的英豪壮志。
归乡的日期迟迟不能定下,家远在千里之外,只能空对着萧瑟秋风,任泪水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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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古代长度单位,一般以八尺为一寻,此处用来形容山水极高极远。
  • 觊希图、盼望。
  • 疾患侵被疾病侵扰。
  • 未遂没有能够实现、未能如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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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以登高起兴开篇,暗合自己一生勉力仕进的人生轨迹,毫无矫饰之感。

全诗没有用任何生僻典故,完全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从早年的功名期许,写到当下的病痛憔悴,再到壮志消磨的怅惘,最后收束于归乡无门的悲慨,情感沉郁真挚,把古代失意士人半生蹉跎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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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期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治平二年状元及第,为官刚正不阿,屡次因直言进谏、反对党争遭到贬黜。

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大致创作于他晚年外放困顿时期,彼时他仕途接连受挫,身体又长期抱恙,与友人久别相隔,便以诗代信,向时任秘书省职务的友人子直倾诉自己的近况与愁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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