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温伯杂端持正约同饯夷仲不克某独出城重阳后一日

宛转平林十里开,天晴更喜少风埃。
黄花笑摘篱边菊,竹叶惭无马上杯。
更欲看君横奋迅,不应如我久低徊。
闾阎蛰蛰忧昏垫,侧耳乘骢御史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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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曲折的平缓树林延绵十里次第展开,天气晴朗更让人欣喜的是少有风尘浮霭。
笑着采摘篱边盛放的秋菊,以黄花为乐,惭愧的是我没有备好竹叶美酒,只能在马上匆匆举杯。
更盼望着看你意气风发大展宏图,绝不该像我这般长久地徘徊蹉跎。
民间百姓们愁苦不安,担忧遭遇灾患困苦,都侧着耳朵等待着乘骢马的御史到来为民纾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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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杂端唐宋时期御史台的官职名,即侍御史知杂事,是御史台的副长官。
  • 夷仲作者友人的字,据诗意可知其即将赴任御史职务。
  • 竹叶即竹叶青,古代的知名美酒,此处代指饯行所用的酒。
  • 奋迅形容精神振奋、行动迅疾,此处指仕途上大展抱负、有所作为。
  • 低徊徘徊流连,此处指仕途失意、长期蹉跎不前。
  • 闾阎原指古代里巷的门,后用来代指民间普通百姓。
  • 蛰蛰原指众多聚集的样子,此处形容百姓愁苦不安的状态。
  • 昏垫原指洪水泛滥、百姓困溺于水灾,后也泛指百姓遭遇的各类灾患困苦。
  • 乘骢代指御史出行,东汉桓典担任御史时常常乘骢马,行事刚直不阿,后世便以乘骢指代御史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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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三联由景及人层层铺叙,先写重阳后独自出城所见的清朗秋景,平林十里、天清风静,一扫传统重阳诗常见的萧瑟感,烘托出饯别时舒展明快的心境。

颔联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经典典故,自然点出重阳的节令特征,又以“惭无马上杯”的生活化细节,写出独自出城饯行的随性与率真,全无官场应酬诗的刻板俗套。颈联转向对友人的殷切期许,同时自伤久居下位的蹉跎失意,公私情感自然交融,十分真挚动人。

尾联笔锋陡然转向民间疾苦,将私人之间饯别赴任的日常事件,升华为对友人整肃纲纪、为民纾困的公共期盼,完全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伤别俗套,充分体现出诗人心系民瘼的仁厚士大夫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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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彭汝砺的仕宦时期作品,作于重阳节后一日。

当时御史中丞温伯、担任杂端的持正等多位同僚相约为友人夷仲饯行,彭汝砺没能赶上众人的同约,独自出城为友人送别,有感于秋日光景、友人的仕途抱负与民间的现实疾苦,写下这首寄寓多层情感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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