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歌

歌尽绿洲千古意,陶然初到性情真。
试临华岳题诗笔,欲走沧浪买钓纶。
苔润一瓢贫气味,草荒三径久埃尘。
我心自有青云在,安得羁留浊水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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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尽绿洲间承载的千古意趣,悠然自得之际方才体悟到本性的真淳。
想要登临华山拿起题诗的笔,又想奔赴沧浪水边购置垂钓的丝线归隐。
瓢饮清泉伴苔色,尽是安贫乐道的况味,旧居的小路早已荒草丛生,积满了许久的尘埃。
我的心中本就怀有高远的青云壮志,怎能长久被羁绊在这浑浊的水畔庸碌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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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然形容舒畅悠然、物我两忘的松弛状态。
  • 华岳即西岳华山,在今陕西华阴境内,古代文人常以登临华岳题诗寄托高旷的济世情怀。
  • 沧浪古水名,后世常以沧浪代指隐者垂钓的江湖水滨。
  • 钓纶钓鱼用的丝线,代指归隐垂钓的闲散生活。
  • 三径出自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的典故,后世代指隐士的居所。
  • 青云代指高远的志向与济世抱负。
  • 羁留被外力牵绊、滞留不得脱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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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直抒胸臆,以“浩歌”为题,尽显诗人坦荡洒落的襟怀。开篇从绿洲放歌写起,直接点出返归本性、不矫饰不逢迎的人生追求,奠定了全诗旷达真率的基调。

颔联连用两个极具张力的动作意象,“临华岳题诗”是入世的壮怀,“走沧浪买钓纶”是出世的雅志,两种看似矛盾的取向在诗人笔下自然融合,恰恰体现了北宋士大夫“达则兼济,穷则独善”的普遍精神特质。颈联化用颜回“一瓢饮在陋巷”与蒋诩三径隐居的典故,不着痕迹地将安贫乐道的情志具象化,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尾联振起一笔,点明自己胸中自有高远志向,绝不肯为世俗所羁绊,将全诗的格调推向高潮,尽显刚正不屈的人格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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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正直朝臣,英宗治平二年状元及第,在熙宁、元祐年间新旧党争的漩涡中始终秉持公心,不阿附权贵。这首《浩歌》是他在仕途受挫、暂居闲职期间所作,是他直抒胸臆的言志之作。

他在诗中融合了儒家安贫守道与道家逍遥出世的双重思想,既不被世俗的污浊环境裹挟,也从未放弃自己的高远政治理想,尽显北宋士大夫的刚正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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