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言

尝就师言卜所从,万为都起至诚功。
天枢亹亹时长北,溪水悠悠夜亦东。
陋迹已生千古后,微怀方醉六经中。
竹林交友多才力,应念南轩一病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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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遵从师长的教诲抉择人生行事的方向,世间所有事功的根基都发自至诚的修养功夫。
北斗星勤勉运行永远指向北方,溪水悠悠流淌即便在深夜也始终向东奔涌。
我平凡的身影早已生于千年圣贤之后,微薄的志趣正全然沉醉在儒家六经的义理之中。
竹林同游的诸位友人都富有才学能力,应当挂念南轩居所里我这个抱病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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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所从抉择人生行事的方向,卜本指占卜,这里引申为审慎做出人生选择。
  • 亹亹勤勉不倦、运行不停的样子。
  • 天枢原指北斗七星的第一星,这里代指整个北斗星,古人认为北斗恒指北方,是天道秩序的象征。
  • 六经儒家的六部核心经典,即《诗》《书》《礼》《易》《乐》《春秋》,是宋代儒生最主要的研习典籍。
  • 南轩朝南的小屋,这里是诗人对自己居所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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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言志诗,首联直接点题,从师长教诲切入,开门见山点明“至诚为万事之基”的核心修身理念,没有空泛的说教感。

颔联以北斗恒指北方、溪水彻夜东流两个常见的自然意象,把抽象的守道本心具象化,说明向道的赤诚是如同自然规律一般坚定不移的本能,将理趣融于生动的景物描写之中,毫无宋儒说理诗的枯涩弊病。

颈联转向自身处境,点明自己虽生于圣贤千载之后,依然醉心六经传承道统,直白袒露了笃志儒学的人生追求,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主旨,既对同门后学寄予期许,又以“病翁”自谦,全诗风格淳厚真挚,完全是北宋正人君子的襟怀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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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彭汝砺治学期间抒怀寄友的作品。

彭汝砺为北宋治平二年状元,一生恪守儒家道统,为官刚正不阿,治学笃诚精进,这首诗正是他感念师长教诲、明志向学,同时寄赠同门友人的言志之作,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崇儒向道的普遍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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