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舍小饮因就伯逢求馔具

霜凋老木青枫碎,雪尽空山夜月新。
收拾村醪欲歌笑,咨嗟破突久埃尘。
分为白屋穷宾客,回睠青云旧主人。
天地苦寒今有备,醉横诗笔觉精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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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凋损了老树,青枫的叶片纷纷零落,积雪消融后空寂的山间,今夜的月色格外清亮明新。
我收拾好自酿的村酒正想要欢歌谈笑,却不由得叹息破旧的炊灶长久闲置积满了灰尘。
如今我成了身居陋室的贫寒宾客,不由回望当年一同交游仕途的旧友故人。
天地间严寒凄冷如今已有了御寒的准备,醉意中横握诗笔只觉神清气爽意兴纵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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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县舍指县衙的官舍,古代地方官员在任所的居所。
  • 馔具指饮食器具、炊具。
  • 村醪指乡村自酿的浊酒,泛指粗劣的家酿酒。
  • 破突破旧的灶突,即烟囱,这里代指久未使用的炊灶。
  • 白屋不施彩饰的简陋房屋,代指贫寒人士的居所。
  • 回睠回望、眷顾,睠同“眷”。
  • 青云代指高位、仕途,这里用来比喻早年同游仕途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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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冬夜山舍的清寂景致开篇,霜凋老树、月照空山的冷色调场景,恰好烘托出诗人安贫守道的清逸心境,没有刻意渲染凄寒,反倒透出雪后月新的清朗生机。

全诗叙事与抒情自然交融,从向友人求借炊具的日常小事生发感慨,既写出了友人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也流露了诗人虽身处贫寒却不堕其志的旷达襟怀。

尾句笔势陡然振起,将苦寒境遇下的精神超脱写得鲜活有力,全无寒酸窘迫之态,尽显宋代士大夫穷且益坚的人格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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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期著名的刚直谏官,一生为官清廉,仕途多次经历迁谪辗转,这首诗作于他任职地方知县期间。

时值冬末春初的月夜,诗人闲居县衙官舍想要小酌抒怀,却发现炊具久未使用积满尘垢,于是便向友人伯逢求取饮食器具,席间兴之所至写下这首寄寓旷达情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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