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归夜梦侍亲闱久之既觉感而成诗

中宵八九梦亲闱,笑逐儿童戏彩衣。
起觉片身犹逆旅,化为双泪落征衣。
祇嗟轻逐孤蓬转,安得争先去鸟飞。
薄宦自伤无以养,亦知从昔戒脂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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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我数次梦见回到父母居所,像孩童一样穿着彩衣在双亲身边嬉闹承欢。
梦醒之后才惊觉自己仍漂泊在旅途之中,不由得两行热泪簌簌落在远行的衣衫上。
我只可叹自己如同飘转的蓬草轻易就随风漂泊,哪里能像归鸟一样抢先疾速飞回家乡。
我为自己官职低微、无力奉养双亲而暗自感伤,也深知自古以来君子都告诫不可圆滑阿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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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亲闱父母的居所,代指父母双亲,闱原指内室。
  • 戏彩衣用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指在父母面前嬉戏,尽心孝养双亲。
  • 逆旅旅店、旅途,这里指漂泊在外的羁旅客身。
  • 孤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
  • 薄宦低微的官职,也指宦途失意。
  • 脂韦油脂和软皮,比喻圆滑阿谀、随波逐流的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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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虚实对照的结构,前两句写梦中的天伦之乐,画面温暖鲜活,后六句陡然转入现实的悲苦,落差之间将思亲的痛楚烘托得格外真切。

诗中多处使用传统意象与孝亲典故,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宦游之人既牵挂亲人又不愿放弃立身原则的矛盾心境写得十分动人,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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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北归途中所作,彭汝砺曾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奉命出使辽国,返程途中长期辗转羁旅,与家乡亲人久别。

某个深夜他梦到自己重回父母身边承欢尽孝,醒后怅然不已,满溢的思亲之情与宦游的愧疚交织,便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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