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张同年德父移松杉石楠海棠各赋一首 其二

张子纷纷非世情,栽杉为径护坟茔。
烟冥接叶愁云满,露落低枝涕泗横。
直干森森才满握,微阴细细欲盈城。
栽培会与风霜老,爱护无容蝼蚁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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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行事超脱不迎合世俗人情,栽种杉树排成小径来护持先人坟茔。
烟色昏蒙杉叶相连仿佛愁云满布,露水坠落在低垂的枝桠上,似是泪涕纵横。
笔直的树干苍劲繁茂才刚长到满握粗细,细碎的清荫渐渐延展几乎要覆盖整座城。
用心栽培它终会伴着风霜一同长成参天老树,悉心护持不容许蝼蛄蚂蚁在其间蛀蚀滋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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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古代诗歌酬和的体例,指依照他人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和诗。
  • 同年科举制度中,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互相之间的尊称。
  • 坟茔先人墓葬所在的坟地。
  • 涕泗横原指眼泪鼻涕纵横流淌,此处以拟人手法形容杉树枝头缀满露水的情态,暗合追思先人的悲怆心绪。
  • 直干森森形容杉树笔直的树干繁密高耸、长势苍劲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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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诗,并未局限于描摹杉树的外形特征,而是将杉树的品格与友人的情志深度绑定,立意远超普通咏物作品。

首联直接破题,点出友人栽杉并非世俗装点园林的消遣,而是出于护持先茔的孝思,从根源上脱离了浮艳的咏物俗套。中间两联以拟人化手法写杉树情态,烟霭愁云、枝梢坠露的描写,将杉树塑造成了追念先人的情感载体,新栽幼杉虽仅满握,却暗藏荫蔽全城的生长潜力,暗喻友人的品行终将广被世人所知。

尾联由树及人,既点明了栽培杉树的期许,也寄寓了诗人自身的人格理想:要在风霜磨砺中成长为栋梁,绝不容许卑劣的宵小蛀蚀本心,物与我完全融为一体,格调沉挚厚重,是北宋中期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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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的次韵酬和作品,彭汝砺为治平二年状元,诗题中“张同年德父”指与他同榜登科的友人张德父。

当时张德父移栽松、杉、石楠、海棠数种花木,分别为题赋诗,彭汝砺依原诗韵脚次第酬和共得五首,本诗是专咏杉树的第二首,创作于彭汝砺返乡居乡期间,寄寓了对友人孝行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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