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寄兄长并示十二十四舍弟

去年马走途中雪,今日舟行湖上风。
吾分自天俱有定,此忧如水自无穷。
谁知云汉双飞雁,自笑江湖一断蓬。
只有彩衣情最乐,复嗟不与弟兄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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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还在赶路的途中踏雪前行,今日却又在湖面的行舟上迎着冷风漂泊。
我的命数本就由天注定自有定分,可这份愁绪却如同流水一般漫无边际没有尽头。
谁能理解那天上银河边相伴双飞的大雁,我自嘲就像江湖之中一株断根飘转的蓬草。
世间唯有身着彩衣侍奉双亲的天伦之乐最是美好,可我却不由得叹息不能和弟兄们一同享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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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对自己弟弟的谦称,文中指作者的十三弟、十四弟两位亲人。
  • 吾分指自身的命数、福分,是古代士人面对人生际遇时常有的宿命化表述。
  • 云汉即银河,此处代指高远辽阔的云天。
  • 断蓬断根的蓬草,蓬草秋后根易断裂,随风飘转无定,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旅人。
  • 彩衣出自古代“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代指子女侍奉在父母身边,共享天伦的欢乐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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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质朴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首联以今昔行旅的场景对举,将自己常年奔波于风雪湖风之间的辗转状态直白道出,为全诗的羁旅愁思铺垫了底色。颔联看似以宿命之语自我宽慰,实则暗合自己仕途坎坷、身不由己的遭际,将无形的愁绪比作无穷流水,化抽象为具象,感染力极强。颈联以云间双飞的大雁反衬自己如断蓬般的孤孑处境,对比鲜明,将漂泊之态写得生动可感。尾联收束到思亲的核心主旨,点出天伦之乐的可贵,将宦游的怅惘与对弟兄的思念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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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彭汝砺宦游辗转途中所作。

彭汝砺治平二年状元及第,一生为官清正,多次因直言进谏迁徙外放,常年奔波于路途之上,少有机会与家中亲人团聚。此次他乘舟行于湖面之上,回望此前冒雪赶路的经历,心绪难平,于是写下这首诗寄给兄长与两位弟弟,倾诉自己的羁旅愁思与对亲人的深切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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