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千乘先生诗

蓬荜犹淹济世图,独持经术振群愚。
困穷自古饶贤者,功业于今属丈夫。
天下久思安石起,时人争笑孟轲迂。
何时币聘来莘亩,伫听嘉言上禁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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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简陋的屋舍仍长久搁置着匡济天下的宏图,独自秉持儒家经术去唤醒开导众多蒙昧的世人。
身处困厄穷境自古以来就多出贤德之人,建功立业的机遇如今正属于有志的大丈夫。
天下人长久期盼像谢安那样的大贤东山再起,当下的俗人却争相嘲笑孟子行事迂阔不切实际。
什么时候能有朝廷带着厚礼到乡野来征聘贤才,我伫立静候佳音,听闻您将踏上入朝为官的仕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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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荜即蓬门荜户,用蓬草、荆竹编成的门户,代指简陋贫寒的居所。
  • 淹滞留、搁置,这里指济世安民的抱负长久未能得到施展。
  • 经术指儒家的经学儒术,是宋代士大夫安身立命、施政济民的核心学问。
  • 饶多、盛产,此处指困厄的处境往往能磨砺出更多贤德之士。
  • 安石东晋名相谢安,字安石,早年隐居东山,后出山主持大政,在淝水之战中匡扶晋室,后世常以安石代指身负大才的济世贤才。
  • 孟轲即孟子,名轲,战国时期儒家代表人物,当时不少世俗之人认为他推行的仁政学说迂阔难行。
  • 币聘携带布帛等礼物,以官方礼节征聘贤才,是古代朝廷招揽人才的正式方式。
  • 莘亩有莘氏的田野,传说商代名相伊尹早年曾耕于有莘之野,后世代指贤才隐居的乡野田间。
  • 禁途也称禁路,指通往皇宫的道路,代指入朝为官、接近权力核心的仕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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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骨遒劲的酬赠言志诗,全无普通应酬唱和的浮泛套语,句句都发自作者肺腑,既表达了对友人的高度认可,也彰显了北宋中期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普遍精神风貌。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友人虽身处贫寒低位,却始终心怀济世宏图,不肯随波逐流,以经术教化世人的选择,跳出了世俗对失意之士的刻板偏见,开篇就立住了人物高洁的精神底色。中间两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以谢安东山再起的典故寄寓对友人才能的极高期许,以孟子被世俗嘲笑迂阔的典故反衬出短视之人根本无法理解贤士坚守道义的格局,正反对照之下,友人不随流俗的品格跃然纸上。

尾联直接抒发期盼,作者热切盼望朝廷能够打破常规、礼贤下士,让隐居待时的贤才能够得到重用,一展平生抱负,全诗气格刚健,用典妥帖自然,情感真挚饱满,是宋代酬和诗中少见的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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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正值王安石变法初期,朝野新旧政见交锋初现端倪,不少有志于匡扶社稷的士大夫或暂居下位,或隐于民间待时而出。

彭汝砺此时刚登进士第不久,为官刚直不阿,始终秉持经世致用的儒家理念,他收到千乘先生寄来的诗作后,有感于友人的济世之志,便写下这首和诗以酬答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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