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时东归夜宿城外并桥上 其二

虹蜺盘泊宿河阴,气势凌空几百寻。
月近浑如天上坐,风来不见世间音。
吾衰只有临渊惧,尔壮能无题柱心。
病眼昏昏长似雾,不堪频泪欲分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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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霓盘桓停驻在黄河南岸,凌云的气势直上高空足有数百寻。
明月近在身侧,仿佛人正端坐在天宫之上,清风吹来,全然听不到俗世的声响。
我如今年岁已衰,只剩临渊履薄的忧惧,你正值壮年,怎能没有题柱建功的壮志?
我病后双眼昏沉常年像蒙着薄雾,实在受不了频频落泪就要和你分袖作别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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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虹蜺即虹霓,此处代指雨后横跨天际的彩虹云气。
  • 河阴黄河南岸的区域,古有河阴县,此处指汴京郊外的黄河边。
  • 寻古代长度单位,一寻相当于八尺,几百寻用来形容极高。
  • 题柱心用司马相如过升仙桥题柱典故,指求取功名、建功立业的远大志向。
  • 分襟古人衣襟相连,分襟即指离别、分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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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一味写离愁的俗套,开篇先从夜宿河畔的壮阔夜景落笔,虹霓凌空、月近人旁的清旷意象,先营造出一种超离尘俗的高远氛围,将送别的场景从市井的喧杂中抽离出来,衬出二人交谊的澄澈脱俗。

后两联由景及人,转写双方的情志:诗人自陈衰病、常怀临渊的惕厉,既是自谦,也暗含对仕路风波的感慨,转而对正值壮年的友人发出劝勉,用司马相如题柱的典故寄予极高的期许,最后才落到不忍分别的泪下伤情,层层转折,沉挚厚重,没有浮泛的悲切,满溢着知己之间互相体恤、互相勉励的深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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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彭汝砺当时宦居汴京,友人君时即将启程东归故里,他特意出城相伴,夜宿城外桥畔,与友人彻夜叙旧话别,写下同题组诗两首,本首是其二。

彭汝砺身为治平二年状元,为官刚直清正,与友人君时相知多年,此次送别二人都生发出诸多身世与前路的感慨,遂寄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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