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平赴肥陵幕侍父兄宿大孤山南今复泊于此

扁舟曾宿此江堧,当日朱颜尚少年。
彩笔偶攀天上桂,青衫初泛幕中莲。
浮生梦幻今衰矣,薄宦风波尚慎旃。
记得父兄游屣处,泪添溪水欲无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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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乘一叶扁舟曾在这江边停宿,那时容颜红润,尚且是年少之人。
我凭着出众文才有幸科举登第,身着青衫初次进入幕府供职。
人生飘浮如同一场幻梦,如今我已然衰老,仕途低微多风波,行事仍需谨慎。
还记得当年父兄游历踏足的旧处,我的泪水汇入溪水,几乎要漫溢到无边无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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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堧江边的空地,江岸。
  • 天上桂指科举登第,古代常以折桂代指进士及第。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的青色官服,代指低微的官职。
  • 幕中莲幕府中的莲花,代指在幕府供职的生涯。
  • 薄宦官职低微,仕途不得意。
  • 慎旃谨慎行事,旃是句末语气助词,相当于“之焉”的合音。
  • 游屣游历的足迹,屣指鞋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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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前两联回溯少年往事,年少登第、初入仕途的意气风发,和后两联如今暮年衰飒、仕途颠簸的处境形成强烈反差,层层铺垫出沉郁的情感基调。

诗作最动人的地方是尾联的情感落点,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只说泪水汇入溪水便要漫溢无边,将对父兄的深切怀念、对人生无常的慨叹融于具象景物之中,语浅情深,沉挚动人,完全没有宋诗常见的说理痕迹,尽显诗人的至性至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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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彭汝砺晚年宦游途中的感怀之作。早年北宋治平年间,他尚未登第,曾随父兄一同前往肥陵幕府赴任,行旅途中在大孤山南麓泊舟过夜。

数十年后诗人宦海辗转,再次途经此处停船,昔年同游的父兄已然离世,触景生情之下便写下这首追忆往事、悼念亲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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