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相州司谏同年

白简风声雨雪霜,几回趋走并鹓行。
清名久自还吾党,治誉今尤慰所望。
安稳慈亲行小径,光辉彩服侍华堂。
我今不复有此乐,一读君诗三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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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言官持正弹劾,风骨凛然如雨雪霜雪般清劲,当年我们曾多次一同在朝班行列中奔走。
清正的名声早已传遍我们同榜友人的圈子,如今你治理地方的美誉更让所有人都倍感欣慰。
你可以安稳地陪着慈母在郊野小径漫步,身着彩衣在华堂之上侍奉长辈,满室生辉。
我如今再也无法拥有这样的天伦之乐,每次读到你的诗作,都忍不住再三悲恸断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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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简古代古时弹劾官员用的白色竹简,后世代指言官的奏章与官职,此处点明友人司谏的身份。
  • 鹓行鹓是古代传说中飞行有序的瑞鸟,用来比喻朝官整齐的班列,代指同朝为官的经历。
  • 同年唐宋以后科举时代,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之间的互称。
  • 治誉治理地方获得的良好声誉与政绩评价。
  • 彩服用春秋时期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代指子女身着彩衣侍奉双亲的孝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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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作品的虚浮俗套,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沉挚动人。开篇先追忆二人同朝为官的过往,以“雨雪霜”的意象直接点出友人作为言官刚正不阿的风骨,没有半句虚誉。

中间两联从功业、孝行两个维度称颂友人,既赞其为官的清名政绩,又艳羡其能兼顾天伦之乐,字里行间满是发自肺腑的认同,没有丝毫客套的痕迹。

最后一联笔锋陡然反转,从对友人的称颂落到自身的遭际,将自己无法侍奉亲长的憾恨全盘托出,“三断肠”三字不加修饰,直抒胸臆,把全诗的悲怆情绪推到顶点,质朴厚重的语言之下满是赤诚的情感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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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治平二年的状元,一生以刚正敢言著称,多次因反对新法、忤逆权贵遭到贬谪,仕途辗转漂泊。

这首诗是他写给同榜登科、时任相州司谏的友人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远离故土、亲人相继离世的晚年阶段,是友人寄诗叙旧之后他的回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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