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其七

男儿生不成名身已老,三年饥走荒山道。
长安卿相多少年,富贵应须致身早。
山中儒生旧相识,但话宿昔伤怀抱。
呜呼七歌兮悄终曲,仰视皇天白日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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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汉活在世上没能成就功名,身体却已经衰老,三年来忍饥挨饿在荒山僻道上奔波。
长安城中的公卿宰相大多是年少得志之辈,看来获取富贵务必要早早投身仕途。
山中有位旧日相识的儒生,和我谈起往昔旧事,只让人满怀悲怆难以自抑。
啊,七首歌就这样悄然唱完了终曲,我抬头仰望苍天,只觉太阳飞驰、时光流逝得太过迅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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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乾元唐肃宗李亨的年号,对应公元758年至760年。
  • 致身献身、投身仕途以获取功名。
  • 宿昔往昔、往日,指过去的岁月。
  • 皇天对天的尊称,即苍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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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组诗的终章,这首诗将此前六首中铺陈的饥寒交迫、骨肉离散、天地苍茫的身世之悲,最终收束到壮志难酬、岁月虚掷的核心愤懑之上。

全诗以极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前半部分写自己垂老无成、奔波饥寒的遭际,又以反讽的笔调调侃长安卿相年少取富贵的现实,暗寓对当时朝政用人不公的批判。末句“仰视皇天白日速”以无声的动作收束全组诗,将呼天抢地的悲愤转化为对时光飞逝的浩叹,沉郁顿挫的风格尽显,千百年来打动无数怀才不遇的失意士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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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杜甫的作品,当时关中大旱,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之职,携家眷前往秦州,随后又辗转来到同谷县,生活陷入极端困顿的境地,甚至到了拾橡果、挖黄独充饥的地步。

在同谷的一个多月里,杜甫接连写下七首自传性质的歌行,即《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本篇是组诗的最后一篇,是诗人对自己一段苦难生涯的收束与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