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馆阁诸公游池韵

达士超然独若遗,赋诗行酒似儿嬉。
一杯相属非人力,四者难并异昔时。
高柳去随波斗绿,啼鶑未与燕为期。
春晴岂但群公乐,万物纷纷总自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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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达事理的高士超脱世俗烦扰,吟诗作赋传杯劝酒,情态天真得如同孩童嬉戏。
举杯相邀的雅集并非人力刻意安排,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样难得齐聚,如今的境况早已不同于往日。
高大的垂柳依依拂水,仿佛要随着池水一同竞比鲜绿,啼鸣的黄莺还没有和归燕约定相会的日期。
春日初晴的好光景哪里只是诸位同僚感到快乐,世间万物各得其所,都在恣意享受属于自己的美好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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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达士指通达事理、超脱世俗功利的高士。
  • 相属相互劝酒,这里指游宴时举杯相邀的情态。
  • 四者难并典出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种美事很难同时兼得。
  • 啼鶑即啼莺,鸣叫的黄莺,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春日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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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立意高远,跳出了普通游宴诗一味铺陈宴乐的俗套,开篇便以达士的超然姿态点出游赏的真趣,将馆阁同僚间随性自在的雅集写得天真自然,毫无官场应酬诗的刻意造作之感。

颔联化用“四美难并”的经典典故,反向点出此番游赏四美齐聚的难得,暗合众人游宴的快意心境,用典完全不着痕迹。颈联以拟人手法写柳色与春水争绿、黄莺待燕的春日情态,鲜活灵动,将暮春池苑的勃勃生机写得跃然纸上。尾联拓开一笔,从馆阁诸公的个人游乐延伸到世间万物各得其乐的普适境界,格局陡然开阔,足见诗人通透旷达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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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彭汝砺文集《鄱阳集》,是他北宋中期任职馆阁期间,与同僚同游京师池苑的唱和之作。

北宋馆阁是当时天下文儒荟萃的核心机构,入馆者多为科举选拔出的顶尖才俊,馆阁官员闲暇时常结伴游赏京师园林,彼此以诗唱和,留下大量雅集相关的诗作,本诗便是诗人步诸位游池同僚的诗韵创作的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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