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润之弟兼附呈伯兄 其二

江外如今独转蓬,思君不敢望飞鸿。
寸心引逐征云北,孤梦争先落叶东。
卧病此时千里隔,微吟何日一樽同。
却嗟逐客为羁客,还见春风换朔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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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泊在江南之外如今就像断根的蓬草,思念你们却不敢奢望能收到鸿雁传来的家书。
我的寸寸心意都追随着流动的云往北方飘去,连孤梦里都要抢在落叶之前先向东奔赴亲人所在的方向。
我如今卧病在床和你们远隔千里,低声吟咏着诗句不知哪天才能和你们同举酒杯相聚。
我嗟叹自己本就是被朝廷放逐的人如今又成了漂泊的羁旅之客,转眼又看见温暖的春风替换了凛冽的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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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蓬随风飘转的枯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
  • 飞鸿飞过的鸿雁,源自鸿雁传书的典故,代指远方亲友寄来的书信。
  • 樽古代的青铜盛酒器具,诗词中常代指酒杯、酒。
  • 逐客被朝廷贬谪、驱逐出京师的官员。
  • 羁客漂泊在外、寄居异乡的旅人。
  • 朔风从北方吹来的寒风,代指冬日的凛冽寒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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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贬谪语境下抒写手足情深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沉挚温厚,没有激烈的愤懑之语,却把漂泊中的思亲之苦写得入木三分。

首联以转蓬自喻,直接点出自身孤苦漂泊的处境,“不敢望飞鸿”的克制表达,比直白的“盼书信”更显出现实中音讯难通的窘迫,沉郁感扑面而来。颔联运用虚实结合的手法,把抽象的思念具象化:心意追逐流云向北,梦境抢在落叶之先东行,将思亲的迫切感写得极具动态张力。颈联收束到当下的现实处境,卧病千里的孤苦,对同饮相聚的期盼,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尾联以时序更迭的细节收束,春风替换朔风的自然变化,暗合着诗人贬谪生涯中又熬过一冬、归期未定的无限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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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的贬谪时期,彭汝砺因直言敢谏、不阿附权贵得罪了当朝执政者,被逐出京师辗转漂泊于外地州县。

当时诗人与兄弟离散,身处异乡卧病,时序更迭之中思念亲人,便接连写下两首寄给弟弟彭润之同时呈送长兄的诗作,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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