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金沟

绝域三千里,穷村五七家。
云深无去雁,日暮有栖鸦。
雾拥天垂野,霜连月在沙。
夜长无复寐,寂寞听寒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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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距离中原三千里的极远边地,入目只有稀稀落落、不过五七户人家的荒僻村落。
云层厚重高远,连向南飞去的大雁都不见踪迹,暮色四起的时候,只有归巢的寒鸦栖息在枝头。
浓雾翻涌仿佛压得天幕低垂向旷野,寒霜连着月光铺洒在沙地之上。
长夜漫漫我再也无法入眠,在一片寂静之中听着远处传来的凄清胡笳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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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域极偏远的边地,这里指靠近辽国的北部边境区域。
  • 去雁向南飞去的大雁,古人常以归雁寄托思乡之情。
  • 栖鸦日暮时分归巢栖息的乌鸦。
  • 寒笳即胡笳,古代北方边塞的管乐器,声音凄清苍凉,寒夜中吹奏更添孤寂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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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使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边地夜景,意象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动人。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边地距离之远、人居之稀,一下子就把荒寒寥落的北地氛围烘托出来,没有多余修饰却极具冲击力。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天上的浓云、日暮的归鸦,写到低垂的天幕、沙上的霜月,视觉画面由远及近,由动到静,荒寒之感层层加深,完全贴合北地边境的真实风貌,没有后世边塞诗常见的夸张想象痕迹。末两句收束到人的心境,漫漫长夜中诗人无眠,独听寒笳的细节,把羁旅的孤寂、对故土的深切思念都融入凄清的笳声之中,余味悠长,不着一字议论而情感自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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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彭汝砺出使辽国途中所作。彭汝砺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奉旨作为生辰使出使北辽,往返途中写下了数十首记录北地风光与行旅心绪的使辽诗,本诗即作于夜宿北部边境驿站金沟之时。

北宋中后期,宋辽之间虽有澶渊之盟维系表面和平,但边地荒寒寥落的环境,仍让中原使臣生出强烈的羁旅漂泊之感,这首诗正是这种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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