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

富贵来何晚,穷愁固有余。
病多皇甫谧,贫甚马相如。
思乱诗魂散,忧深酒兴疏。
此心无可奈,徒尔重欷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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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富贵来得何其迟晚,困顿愁闷本就积满了余生。
我像皇甫谧常年受病痛侵扰,又比司马相如还要贫寒几分。
思绪纷乱连作诗的意绪都涣散了,愁绪太深连饮酒的兴致也日渐稀疏。
这颗满怀愁绪的心实在无处安放,只能徒然地一次次叹息抽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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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甫谧西晋著名学者,中年之后便饱受风痹之疾困扰,常年与药石为伴,是古代著名的长期患病的文人代表。
  • 马相如即司马相如,西汉著名辞赋家,早年家境贫寒,曾以卖酒为生,是古代文人贫寒的典型代表。
  • 徒尔徒然,白白地。
  • 欷歔叹息抽泣的样子,形容情绪悲戚难以自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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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章法铺陈抒怀,开篇先从人生境遇的总体感慨落笔,将富贵迟来、穷愁满溢的人生底色直接铺展,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基调。

颔联连用两个文人典故,以皇甫谧的多病、司马相如的贫寒自况,将自己当下贫病交加的处境和盘托出,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颈联转向内在情绪的刻画,写愁绪已经消磨掉了自己平素最爱的诗酒之兴,足见忧思之深,已经侵入了日常的精神世界。尾联收束到无可奈何的喟叹,将所有的困顿、病痛、愁绪都化作一声声无力的叹息,情感沉挚真切,没有刻意的雕琢,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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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期著名的正直官员,治平二年考中状元,一生刚直不阿,多次因政见不同忤逆权贵遭到贬谪。

这首《病中》是他晚年身处贬谪之地,身患疾病、处境困顿之时写下的抒怀作品,真实记录了他贫病交加的人生境遇与内心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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