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庭佐弟 其二

幸免葬鱼腹,更难骑虎头。
少狂真忍耻,老退似包羞。
蓬苇迳非远,桑麻田可求。
浮生一箭速,火急为兄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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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躲过了葬身鱼腹的不测险境,更不敢再踏入骑虎难下的高危仕途。
年少轻狂时尚能隐忍承受屈辱,年老退居之后更觉满心羞愤难以释怀。
长满蓬草芦苇的乡野小路并不算遥远,能种桑植麻的田园完全可以谋求到手。
虚浮的人生就像飞箭一样转瞬即逝,你可要赶紧为兄长我谋划好归乡的退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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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葬鱼腹典出《楚辞·渔父》,原指葬身江水之中,此处代指遭遇官场构陷、性命不保的不测险境。
  • 骑虎头化用俗语“骑虎难下”,代指身处权场高位、进退两难的凶险处境。
  • 包羞典出《周易·否卦》,指包容掩藏内心的羞愤与屈辱。
  • 蓬苇迳长满蓬草、芦苇的乡间小路,代指远离官场的乡野归隐居所。
  • 浮生典出《庄子·刻意》,指世间人生虚浮不定、转瞬即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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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宋初诗坛的浮华雕琢之风,以质朴直白的语言直抒胸臆,是彭汝砺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连用两个典故,没有丝毫刻意用典的晦涩感,直接点出自己半生在官场挣扎的凶险经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仕途的厌倦溢于言表。中间两联从过往心境转向现实规划,没有空谈玄远的隐逸理想,只写近在眼前的桑麻田园,足见归隐之心的恳切真诚。收尾两句以飞箭喻人生,直白催促弟弟为自己谋划归田之计,把历经风波的士大夫卸下所有伪装后,对至亲胞弟的全然信赖与疲惫托付写得格外动人,全无矫饰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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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政治家、诗人,生卒年为1041年至1095年,曾在朝堂历任要职,新旧党争期间多次因直言进谏遭到贬谪。

这首诗是他晚年宦海沉浮、身心俱疲时写给胞弟彭汝方(字庭佐)的寄赠之作,吐露了自己早已厌倦官场风波、急于归隐田园的真实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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