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深父伤字韵 其一

郑弃非人弃,梁亡只自亡。
危机交弊弱,血刃第争强。
恃力虽千国,推尊独一王。
衰微今已往,掩卷益增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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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的败亡并非是他人刻意抛弃,梁国的覆灭全是自身行事失当导致灭亡。
危殆局势下各方都疲敝衰弱,兵刃相见之时只知一味争强斗胜。
倚仗武力的诸侯国纵然有成百上千,天下人共同推崇的却唯有一位共主。
衰微纷乱的时代如今早已成为过往,合上书卷之后反倒更添几分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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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父作者的友人,为本次唱和诗的原作者,生平相关记载较少。
  • 郑周代诸侯国名,春秋后期为韩国所灭,此处代指不修内政最终败亡的诸侯政权。
  • 梁周代诸侯国即魏国,迁都大梁后后世多称其为梁国,战国末期为秦国所灭。
  • 血刃刀刃沾染鲜血,代指发生激烈的战争与杀戮冲突。
  • 推尊共同推举尊崇。
  • 掩卷合上正在阅读的史籍书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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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一反传统咏史作品归罪于外力的惯性叙事,开篇就点明了极为清醒的兴亡逻辑:所有政权的覆灭本质上都是自身失德失政导致的,而非外力单方面作用的结果,立论跳出了俗套的历史叙事框架。

全诗层层递进,先点出兴亡的核心内因,再铺陈乱世中诸侯穷兵黩武、恃力争强的乱象,随后笔锋一转点出天下人心所向的秩序核心,最终落到掩卷生伤的情绪落点,将对历史的深度反思和对北宋当下潜藏的内政边患隐忧融为一体,沉郁厚重,毫无空泛议论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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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彭汝砺与友人“深父”的唱和组诗中的开篇之作。

彭汝砺身为北宋中期的正直朝官,长期关注朝政积弊与边地隐患,二人同读前代史籍,有感于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争霸、王室衰微的史事,便以“伤”字为韵各作咏史诗相和,借古事抒发对历史兴废与现实政局的双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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