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君时弟 其四

是露复是电,非铃亦非风。
应作如是解,无为彼所蒙。
世累不见累,真空亦非空。
欲知如是意,不在内外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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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法既如朝露般易消,也如闪电般速灭,既不是铃音的妄动,也不是风动的虚相。
应当建立这样的正知正见,不要被外境的假象所蒙蔽。
身处世俗的种种牵累之中却不被尘烦牵绊,体悟到的真实本体也并非是顽空的虚无。
想要知晓这份义理的真意,它本就不存在于内、外任何一处具象的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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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君时弟指彭汝砺的弟弟彭汝方,字君时,北宋官员,与彭汝砺同以才学品行知名。
  • 世累指世俗生活中种种牵绊人心的烦恼、俗务。
  • 真空佛教核心术语,指超越一切虚妄假相的真实本体,并非世俗认知中一无所有的顽空。
  • 彼所蒙被外境的虚妄假象所蒙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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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义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破除认知上的边见,不落于“有”和“无”的两端,全无普通说理诗的晦涩生硬感。

开篇以露、电为喻点出万法无常的本质,又以铃、风为喻否定对外境表象的执着,层层递进引导读者建立正知正见,逻辑脉络十分清晰。

中间两句提出“处累不累、真空非空”的核心观点,既吸收了佛教的空观智慧,又保留了儒家积极入世、不被尘俗裹挟的处世底色,实现了儒释义理的圆融贯通。

末句点出真意不在内外的核心,破除了人们对义理的具象化执着,足见作者自身义理修为的通透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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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治平二年状元,为官刚直不阿,一生兼通儒家心性之学与禅理,和弟弟彭汝方(字君时)感情极深,二人常以诗文往来探讨义理。

这组《答君时弟》共五首,是彭汝砺晚年被贬期间写给弟弟的论道之作,这首第四首集中阐释了他融合儒释思想的处世观与认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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