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君时弟

天寒云不散,泱漭路犹迷。
乌雀饱栖屋,苍鹰饥啄泥。
乐耕莘氏媵,敬馌冀人妻。
山色碧千仞,愿同君子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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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严寒云层久久不散,漫远的前路尚且迷蒙难辨。
乌雀饱腹后安栖在屋舍之上,苍鹰饥寒之下只能在泥地里啄食。
乐于耕作的是有莘氏的贤良陪嫁女,恭敬给农人送饭的是冀地的贤妻。
苍翠的山峰高耸达千仞,愿和你一同向着君子的高处攀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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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泱漭广大漫远的样子,这里形容前路迷蒙、望不到边际的状态。
  • 莘氏媵指有莘氏的陪嫁女子,传说商汤的贤相伊尹就是有莘氏陪嫁的奴仆,这里代指安于耕织、秉持德操的贤良之人。
  • 馌到田间给耕作的人送饭,是古代指代农居守礼生活的常用意象。
  • 千仞古代以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也喻指君子的高远德行。
  • 跻攀登、上升,这里指一同抵达君子的高远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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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比兴手法开篇,首联写寒云锁路的苍茫景象,暗喻当时世路困顿、方向难明的现实处境,为全诗奠定了沉郁的抒情基调。颔联以安栖屋舍的乌雀和被迫啄泥的饥鹰形成鲜明反差,暗讽庸人安于逸乐、志士反而困顿失路的不公现实,暗含诗人胸中的不平之气。

颈联连用两个上古贤人的典故,不直接讲大道理,而是标举古代贤良之人安守耕读、持礼守正的事迹,委婉劝勉弟弟不论处境顺逆,都要安守本分、秉持操守。尾联完全跳出前文的沉郁氛围,以千仞青山的开阔意象收束,直接抒发与弟弟共攀高远、同守君子正道的真挚期许,情感厚重恳切,全无一般劝勉诗的空泛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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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写给弟弟彭汝方(字君时)的寄赠劝勉之作,彭汝砺一生为官刚正清廉,与弟弟彭汝方感情极深,二人皆以品行端方为时人所重。

当时彭汝砺正处宦途奔波的困顿阶段,眼见世路迷蒙、贤愚处境错位的现实,便作此诗寄给弟弟,以古贤事迹和高远志向相互砥砺,期许兄弟二人共守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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