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沙陀 其二

大小沙陀深没膝,车不留踪马无迹。
曲折多途胡亦惑,自上高冈认南北。
大风吹沙成瓦砾,头面疮痍手皴坼。
下带长烟蔽深驿,层冰峨峨霜雪白。
狼顾鸟行愁覆溺,一日不能行一驿。
吾闻治生莫如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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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沙陀的沙地深得没过膝盖,车行过不留痕迹马走后也无脚印。
路径曲折繁多连当地人都容易迷路,只能登上高高的山冈辨认方向南北。
狂风卷动飞沙打在人身上如同瓦砾,人的头脸生出疮伤双手冻得皴裂。
脚下漫起的长烟遮蔽了远处的驿站,层层叠叠的厚冰高耸霜色洁白如雪。
行人像狼一样频频四顾像鸟一样小心翼翼前行,时时担忧会陷进沙中覆没,一天都走不完一个驿站的路程。
我听说处世谋生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懂得节俭爱惜物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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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陀指塞外荒漠沙地,是宋元时期对北方多沙地带的俗称。
  • 胡古代对北方边地少数民族的泛称,此处指当地辽地居民。
  • 皴坼皮肤因寒冷干燥而开裂。
  • 峨峨高耸厚重的样子。
  • 狼顾像狼一样频频回头张望,形容行路时警惕不安的样子。
  • 治生谋生、处世,此处也指行事理政。
  • 啬节俭、爱惜物力,不随意耗费资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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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边塞纪行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纪实,没有刻意的夸张修饰,却将塞外荒漠的极端行路之苦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人从沙地没膝的直观体感写起,依次铺陈迷路之困、风沙之厉、寒冻之酷、行路之难,层层递进将荒漠行旅的艰险尽数展现,末尾由行路之艰自然引出“治生莫如啬”的人生感悟,点明所有的物力资源都来之不易,应当倍加爱惜,使得全诗的格局从单纯的纪行写景上升到了人生哲理的层面,厚重而有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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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彭汝砺以刑部郎中身份作为北宋使臣出使辽国途中所作。

沙陀是当时塞外对大片荒漠沙地的称呼,彭汝砺一行途经辽地荒漠,亲身经历了极端恶劣的行路环境,将沿途所见的荒寒艰险尽数写入纪行组诗,本诗是该组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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