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寄资道

草色萋青花色殷,独乘微雨度重关。
鵰鹰不死蓬蒿际,骐骥方怀道路间。
千里未能通咫尺,一毫安敢望丘山。
韶华欲老功名远,卧想清风辄厚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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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青草繁茂葱翠,繁花颜色浓艳,我独自冒着蒙蒙细雨,接连闯过一道道边关隘口。
猛雕苍鹰绝不会困死在低矮的蓬蒿丛边,千里马此刻正满怀壮志,驰骋在漫漫路途之间。
千里迢迢的路途尚且不能视作咫尺之便,一丝一毫的微功,怎敢奢望能比得上丘山般厚重的德业。
大好春光眼看就要逝去,可建功立业的目标还十分遥远,卧榻之上想起友人的清风高节,我每每都羞愧得满面通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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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殷这里指花色浓艳、深红的样子。
  • 度重关接连越过一道道边关隘口。度,通“渡”,越过。
  • 鵰鹰即雕鹰,一种性情凶猛、善于高飞的猛禽,这里用来比喻怀抱大志的才士。
  • 骐骥千里马,常用来代指贤才志士。
  • 毫安毫是丝毫、微小的意思,安是怎么、哪里的意思,毫安即“一丝一毫的微功又怎敢”。
  • 韶华美好的春光,这里也代指诗人的青春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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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言志寄友之作,整体风格沉郁恳切,全无浮泛的应酬之语。

开篇以出关所见的春景起笔,微雨之中独度重关的形象,直接点出了诗人行役途中的孤寂状态。颔联连用雕鹰、骐骥两个典故,以物喻人,既抒发了自己不肯沉于下僚、始终怀抱壮志的人生期许,也暗合了对友人才能的称许。颈联笔锋一转,自谦功业微薄,不敢以微末的成绩自傲,足见其心性谦抑。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主旨,以友人的清风高节反衬自己功业未成的愧怍,真挚动人,将宋代儒者修身自省的精神面貌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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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彭汝砺的文集《鄱阳集》,是北宋神宗熙宁年间诗人出巡北部边地时所作。

彭汝砺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正直士大夫,曾在朝中担任监察御史等职,多次奉命出使边地,友人资道是他志同道合的诗文挚友,二人平素多有交游唱和,诗人出关途中遇雨,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倾诉自己的怀抱与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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