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济叔小饮韵

岛屿风回北,沧溟月上东。
苦吟诗眼碧,小酌病颜红。
城近更筹数,天寒斗柄中。
且安颜巷陋,无泣阮途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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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间清风从北方回环吹拂,苍茫大海上明月从东方缓缓升起。
苦心推敲诗句熬得双眼泛出清碧,小酌几杯之后久病的面容泛起红晕。
居所临近城池更漏的点数清晰可数,天气清寒北斗星的斗柄正悬在中天。
暂且安处于颜回那样的简陋巷居之中,不要像阮籍那样为前路穷尽而悲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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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济叔作者的友人,生平事迹未详,是本次唱和活动中原诗的创作者。
  • 沧溟指苍茫浩渺的大海。
  • 更筹古代夜间用来计时的竹签,此处代指更漏计时的声响与刻度。
  • 斗柄北斗七星的第五至第七颗星,形态如同斗的柄部,古人常通过斗柄的方位判断时节与夜间时辰。
  • 颜巷陋出自《论语》,孔子弟子颜回身居简陋巷弄之中,安于清贫不改向道之乐,是儒家推崇的安贫乐道的典型形象。
  • 阮途穷出自《世说新语》,魏晋名士阮籍驾车随意漫游,走到无路可走的绝境时便恸哭而返,后世常用来指代走投无路的失意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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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层次清晰分明,由远景到近景,由叙事到抒怀,过渡自然毫无滞涩。开篇两句从大处落笔,勾勒出阔大清旷的月夜图景,风回月升的开阔意境,为后续二人小饮赋诗的场景铺垫了疏朗的底色。

中间两句收束回当下的相聚场景,苦吟的情态、微醺的醉意,将两位友人饮酒论诗的状态描摹得鲜活真切,城边更漏声声、寒天北斗高悬的细节,又进一步烘托出深夜清寂安宁的氛围。

收尾两句连用两个经典典故直抒胸臆,既表达了自己安贫乐道的人生取向,也一扫传统失意诗作的悲戚颓丧之气,尽显作者身处逆境却不改旷达襟怀的刚正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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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的酬和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鄱阳集》中。

彭汝砺立朝以刚正不阿著称,曾多次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遭到贬谪,这首诗便创作于他仕途失意的闲居时期,是他与友人济叔相聚小饮,依照对方原作的韵脚酬和写下的作品,于日常饮宴场景中寄寓了自身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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