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作花卿歌

成都猛将有花卿,学语小儿知姓名。
用如快鹘风火生,见贼唯多身始轻。
绵州副使著柘黄,我卿扫除即日平。
子璋髑髅血模糊,手提掷还崔大夫。
李侯重有此节度,人道我卿绝世无。
既称绝世无,天子何不唤取守京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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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有位勇猛的将领名叫花卿,连刚会学说话的孩童都知晓他的姓名。
他作战时像迅疾的猎鹰一样风火骤生,见到的贼兵越多,身手反而越发轻捷勇猛。
绵州副使段子璋僭用天子专属的柘黄色服饰图谋叛乱,花卿率军出征,当天就将叛军扫荡平定。
段子璋的头颅沾满模糊的血污,花卿亲手提着它掷还给主帅崔大夫。
东川节度使李奂得以重回治所执掌节钺,人人都称道花卿的勇武举世无双。
既然说他的勇武举世无双,天子为什么不把他召去守卫京都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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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卿即花敬定,唐代武将,当时为成都尹崔光远的部将,以骁勇善战著称。
  • 快鹘迅疾的猎鹰,鹘是一种飞行速度极快的猛禽,这里用来比喻花敬定作战勇猛迅捷。
  • 柘黄柘黄色,是古代天子服饰的专属颜色,这里指段子璋僭越礼制,图谋称帝反叛。
  • 子璋即段子璋,原本是唐朝的绵州副使,上元二年发动叛乱自称梁王,后被花敬定率军斩杀。
  • 崔大夫即崔光远,当时任成都尹,是花敬定的主帅。
  • 李侯即李奂,当时的东川节度使,段子璋叛乱时曾被驱逐,叛乱平定后得以重返任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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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采用了欲讽先扬的反讽手法,全诗前半部分用大量笔墨极力铺陈渲染花敬定的赫赫战功,将他的骁勇善战写到极致,几乎要将他夸成举世无双的盖世英雄。

直到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戏谑的口吻发问,既然他这么勇武无敌,天子为什么不召他去守卫京城,反而让他留在蜀地骄纵妄为、僭越礼制呢?看似随口调侃,实则暗点出花敬定不该留在地方恃功而骄,委婉地对他的僭越行为提出了批评,措辞含蓄巧妙,讽而不怒,深得温柔敦厚的传统诗教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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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当时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蜀地局势动荡不安。

花卿即花敬定,是成都尹崔光远麾下的猛将,在上元二年四月率军平定了叛将段子璋的叛乱,平叛之后他居功自傲,纵容部下劫掠百姓,甚至僭用天子专属的礼乐,杜甫便写下这首看似戏谑实则暗含讽喻的诗作对其加以规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