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国信子育元韵 其四

山谷冥冥风怒号,故吹霜雪上绨袍。
风波末路嗟奚拙,露电浮生笑自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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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山谷里天色昏沉,狂风肆意呼啸,特意把霜雪吹落到我身上御寒的厚绨袍上。
宦海风波起伏,行到穷途末路我嗟叹自己何其愚拙,人生如朝露闪电般短暂,笑自己半生劳碌都是徒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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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冥冥昏暗幽深的样子,这里形容塞外山谷天色阴沉、视野昏茫的状态。
  • 怒号指狂风呼啸,声势浩大,极具冲击力。
  • 绨袍用厚绨面料缝制的长袍,是古代冬日出行用来御寒的厚重衣物。
  • 露电朝露与闪电的合称,古典诗词中常用这个意象比喻人生极其短暂,转瞬即逝。
  • 浮生语出《庄子·刻意》,指代虚浮无定的人生,是古典文学中常用的人生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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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前两句以白描手法铺陈塞外荒寒之景,将狂风拟人化,用“怒号”“故吹”赋予狂风主动欺人的情态,把霜雪扑身的苦寒行旅场景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看似纯然写景,实则暗合了诗人半生仕途颠簸的坎坷遭际。

后两句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既嗟叹自己在宦海风波之中不肯钻营取巧、落得困顿处境的“愚拙”,又以旷达的自嘲消解愁苦,笑自己为了世俗功业劳碌半生,最终只落得满身风霜,情感沉郁顿挫,兼具刚正持守的士人风骨与通透的人生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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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当时彭汝砺受命担任国信使,出使辽国,途经塞外苦寒的荒远之地。

同行的同僚子育先创作了同题组诗,彭汝砺依照原作的韵脚依次唱和,本首是唱和作品中的第四首,记录了塞外行旅的切身感受与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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