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盖寺谈空亭

天地空空无一尘,谈空可惜枉劳神。
欲知空外谈空者,恰似梦中占梦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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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澄澈空明没有一丝尘杂,刻意在这里空谈空理实在是白白耗费心神。
想要知晓在空性之外空谈空义的人,就好比是身处梦境之中还要去占卜梦境的痴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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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谈空佛教术语,指谈论、辨析佛家“万物缘起性空”的核心义理。
  • 枉劳神白白耗费精神与心力。
  • 占梦即占卜梦境、解梦,此处用来比喻在虚妄的事物之中,进一步追求虚妄目标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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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围绕亭名的“空”字层层生发,逻辑递进自然,毫无晦涩堆砌的弊病。

开篇先从天地本空的普遍认知切入,随即翻转一层点出:刻意执着于“谈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落入了新的执念,反而背离了“空”的本意。后两句用极为精巧的生活化比喻,把空谈禅理的人比作梦中占梦的人,生动点出这类人始终困在虚妄的迷障里,根本不可能触及真正的空性境界。全诗没有堆砌冷僻禅门典故,以浅近直白的日常语言阐发深刻的义理,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机锋与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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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期名臣,博通儒释道三家义理,平生多游历各地名刹古寺,留下不少涉禅题咏作品。

这首诗是他宦游途经湖北大冶云盖寺时,登临寺内的谈空亭所作,当时北宋士林禅悦之风盛行,很多人只在口头上辨析佛家“性空”义理,并未真正体悟禅门宗旨,诗人有感于这种空谈风气,便写下这首理趣盎然的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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