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君时叔宜睡 其二

庄子蘧蘧梦蝴蝶,尹生昔昔睡呻呼。
吾游直在诸方外,不但无忧乐亦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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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曾悠然酣睡,栩栩然梦见自己化作翩跹的蝴蝶,尹生从前夜夜静卧修习,睡梦中还发出呻吟呼号的声响。
我的心神遨游直往万物万象之外的至高境界,不止是全然没有俗世烦忧,连刻意追求的喜乐也一并消弭无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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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蘧蘧悠然自得、栩栩然的样子,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形容物我两忘的松弛状态。
  • 昔昔夜夜、每一夜的意思,是古代诗文中常见的叠字俗语。
  • 尹生传说中列子的弟子尹生,《列子》记载他曾跟随列子修习道法,常年静卧凝神,久久未能得道。
  • 诸方外万物万象、世俗尘累之外,此处指与大道同游、超越一切分别心的至高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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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融通儒道思想背景下的玄理小诗,开篇连用两个道家经典典故形成对照:庄周梦蝶是已经达到齐物逍遥的化境,尹生睡中呻呼则是尚在修习、仍有执念的未达状态,二者高下立判。

后两句诗人翻进一层,跳出两个典故的局限,直接点明自己的精神境界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忧乐二元对立,连“无忧之乐”的执念也一并破除,最终抵达绝对逍遥的无待之境。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以浅白的语言承载深邃的哲思,理致清明,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义理诗的代表性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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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彭汝砺的唱和组诗作品,收录于其文集《鄱阳集》中,是和同族晚辈彭君时讨论“睡中体道”主题的第二首诗作。

彭汝砺为治平二年状元,一生刚直敢言,多次因朝堂党争遭贬谪,晚年浸淫老庄玄理,追求物我两忘的精神境界,这首诗正是他闲居时期与亲友谈玄论道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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