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三首 其三

杜甫 · 唐代

汉光得天下，祚永固有开。
岂惟高祖圣，功自萧曹来。
经纶中兴业，何代无长才。
吾慕寇邓勋，济时信良哉。
耿贾亦宗臣，羽翼共裴回。
休运终四百，图画在云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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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光武帝取得天下，国运长久本自有贤臣开基。
哪里只有汉高祖刘邦才是圣明君主，开国功业本就来自萧何曹参。
筹划经营国家中兴的大业，哪个朝代会没有出众的贤才。
我十分钦慕寇恂邓禹的功勋，他们拯救时世确实是当世良才。
耿弇贾复也都是社稷重臣，作为君主羽翼共同辅政周旋。
汉代国运终结享国四百年，功臣名像依然陈列在云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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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光指东汉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
  • 祚永指国运长久。祚，君主的宝座，代指国运。
  • 萧曹指西汉开国功臣萧何、曹参，二人都曾任汉朝丞相，辅佐刘邦定天下。
  • 经纶原意是整理丝缕，引申为筹划治理国家大事。
  • 寇邓指东汉光武帝刘秀的中兴功臣寇恂、邓禹。
  • 济时拯救危难的时局。
  • 耿贾指东汉功臣耿弇、贾复，均为光武中兴的开国元勋。
  • 裴回通“徘徊”，此处指辅君左右，周旋不息。
  • 云台东汉洛阳南宫的高台，汉明帝刘庄时期，命人将二十八位开国功臣的画像绘于云台，以表彰其功勋，史称“云台二十八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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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史言志，借汉代中兴功臣的史事，寄寓了杜甫对当下朝政的期许，含蓄深沉，见解独到。

诗人开篇没有直接说东汉，反而从西汉开国说起，点明“岂惟高祖圣，功自萧曹来”的核心观点：王朝基业从来不是君主一人之功，离不开贤臣辅政，自然带出“经纶中兴业，何代无长才”的论断，点明主旨。随后盛赞东汉的寇、邓、耿、贾诸功臣，肯定他们济时安邦的作用，结尾以“图画在云台”收束，暗喻朝廷应当效仿光武，重用、表彰贤才，实现大唐中兴。

全诗没有直白的议论当下，而是借古抒怀，质朴平实的语言中藏着杜甫心忧国事的赤诚，既体现了他对人才重要性的深刻认知，也抒发了对大唐国运的深切关怀，托古喻今，言近旨远，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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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杜甫客居成都时所作，是组诗《述古三首》的最后一篇。

当时安史之乱刚刚平定，大唐历经战乱百废待兴，杜甫始终心忧国事，渴望朝廷能够选拔贤能，重整山河，因此写下这首咏史组诗，借古喻今抒发自己的政治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