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云居佛印禅师诗五首并偈 其六

佛印电目海潮音,貌古瘦瘁如孤松。
心已了达诸佛相,酬酢纵横无滞碍。
以大慈悲为演说,登阐沈幽度众生。
至第一义而不传,而无一义不传者。
我今焚香赞叹礼,十方国土即闻知。
愿师与我及众生,一切长在真实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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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印禅师目光如电,声似海潮,形貌古雅清瘦如同遗世独立的孤松。
内心早已洞彻了所有佛的实相,应对世间万事万物都自在洒脱没有任何滞塞阻碍。
怀着大慈大悲的心意宣说佛法,阐发沉埋幽深的禅理普度世间众生。
达到了最高的第一义谛本无法可传,却又没有任何一种义理不曾为他所宣说。
我如今点燃香火恭敬赞叹顶礼,这份心意在十方所有佛国净土都即刻能够听闻知晓。
祈愿禅师、我以及世间所有众生,都能长久安住在真实不虚的佛法境地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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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印禅师即佛印了元,北宋云门宗高僧,与苏轼、彭汝砺等宋代文人多有交游,是当时极负盛名的禅门大德。
  • 海潮音佛教中用来形容佛菩萨说法的声音,如同海潮一般洪大深远,遍及一切处。
  • 了达透彻明悟,完全通达。
  • 酬酢原指主客之间的应酬应对,这里引申为应对世间万事万物。
  • 登阐沈幽意为阐发揭示沉埋幽深的禅法要义,“沈”通“沉”。
  • 第一义佛教指最究极、最上乘的真理,也就是无上的实相义谛。
  • 真实地佛教指远离虚妄、究竟真实的佛法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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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典型的宋代士大夫所作的禅门偈颂,通篇没有普通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全从禅理与高僧德业落笔,格调清超。

开篇先从形貌与声貌落笔,将佛印禅师清癯孤高的外在形象与如海潮般宏大的法音结合,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代高僧的鲜活轮廓。中间四句逐层深入,从禅师内在的证境到外现的度生事业,再到对“传与不传”这一禅门核心命题的精准阐发,足见彭汝砺本人对禅理的体悟已经十分通透。末尾两句回向发愿,将对禅师的敬仰转化为普度一切众生的广大誓愿,完全契合大乘佛教的菩萨精神,情真意切,毫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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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汝砺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官,治平二年状元,一生奉佛,与当时诸多禅门高僧交游密切。

佛印了元是北宋云门宗高僧,曾住持云居山真如禅寺,道望隆盛,士林争相与之交游。彭汝砺在江西任职期间与佛印往来论道,情谊深厚,在佛印即将离开云居山之时,他写下五首送别诗,又作这篇偈颂作为第六首,一并赠予佛印禅师,表达自己对高僧的敬仰与对禅理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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