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面涂黄而吏告以为瘴疾问云谓佛妆也

有女夭夭称细娘,真珠络髻面涂黄。
华人怪见疑为瘴,墨吏矜夸是佛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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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女子容貌娇美被称为细娘,发髻上缀满珍珠,脸上还涂着黄粉。
中原人士见了十分诧异,怀疑她是得了瘴气疾病,当地小吏却得意地介绍这是契丹的佛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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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夭夭形容女子容貌娇美艳丽,语出《诗经·周南·桃夭》。
  • 细娘辽代对年轻美貌女子的通用称呼。
  • 真珠络髻用珍珠串成的饰物缠绕装饰发髻,真珠即珍珠。
  • 瘴瘴气疾病,古人认为南方边远地区山林间湿热蒸发的致病之气引发的面黄类病症。
  • 墨吏这里指熟悉辽地本土风俗的下层官吏。
  • 矜夸带着熟稔得意的神情夸耀、介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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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白描手法记录了宋辽和平交往背景下的一桩趣味见闻,前两句先勾勒出契丹女子的外形妆饰特征,后两句立刻用中原人和当地小吏的认知反差制造出强烈的戏剧感,叙事轻松诙谐,毫无板滞之气。

全诗不仅是一篇极具趣味性的文学作品,更是留存至今的珍贵民俗史料,准确还原了辽代契丹民族的独特妆饰文化,也侧面体现出北宋士大夫接触异质文化时的新奇观感,在短小的篇幅里承载了宋辽两族风俗碰撞交流的历史细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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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彭汝砺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奉命出使辽国,途中接触到大量中原地区少见的契丹民族风俗。

诗中记载的“佛妆”是辽代契丹贵族女性特有的流行妆饰:冬季时女子会用黄粉均匀涂满整个面颊,一整个冬天都不清洗,直到来年开春才将黄粉褪去,是极具游牧民族特色的冬日护肤妆饰,绝大多数中原士人都未曾听闻过这种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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