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岭自古北口五十里至岭上南北使者各置酒三盏乃行 其一

今日日如昨日日,北方月似南方月。
天地万物同一视,光明岂复华夷别。
何异小人褊心肝,心肝咫尺分胡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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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阳和昨天的太阳并无不同,北国的月亮也和南国的月亮全然相似。
天地对世间万物都一视同仁,日月的光明哪里会区分华夏和夷狄的差别。
那些心胸狭隘的小人实在荒唐,明明近在咫尺却硬要分出胡地和越地的分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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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夷华夏和夷狄,古代分别指代中原汉族政权和周边少数民族政权,此处特指宋和辽两个并立政权。
  • 褊心肝形容人心胸狭隘,见识偏浅。
  • 咫尺古代周制八寸为咫,咫尺用来形容距离非常近。
  • 胡越胡地在北方,越地在南方,二者原本相隔极远,此处代指被刻意割裂的两个相邻地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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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古代多数文人严华夷之辨的传统立场,开篇以日月同辉的寻常意象起笔,点明天地普照不分南北的核心观点,立意开阔通达,在宋辽对峙的时代背景下展现出了极为难得的包容视野。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以浅近的日常景象譬喻说理,将宏大的天下一家的理念融入人人可见的日月景观之中,最后笔锋一转讽刺了那些刻意制造地域隔阂、心胸偏狭的士人,传递出了向往和平、反对人为割裂的进步立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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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彭汝砺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奉命出使辽国,往返途中写下了多首记录沿途见闻的纪行诗。

望云岭位于古北口以北五十里处,是宋辽两国使臣往来的必经通道,按照当时的惯例,南北两方的使者抵达岭上时要各自饮酒三盏再继续前行。彭汝砺亲身行经此地,目睹两地风物相近、日月同天的景象,有感于当时部分士大夫固守的狭隘华夷观念,创作了这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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