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公画角鹰歌

楚公画鹰鹰戴角,杀气森森到幽朔。
观者贪愁掣臂飞,画师不是无心学。
此鹰写真在左绵,却嗟真骨遂虚传。
梁间燕雀休惊怕,亦未抟空上九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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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公姜皎所画的角鹰头顶耸起角羽,凌厉的肃杀之气浩浩荡荡直抵遥远的北方幽朔之地。
观赏的人见了都生怕这鹰会挣脱架臂的绳索飞去,寻常画师根本没法用心学来这般神妙的笔力。
这幅逼真传神的画鹰如今留存于左绵之地,反倒让人叹息世间真鹰的神骏风骨就此被虚传埋没。
梁间栖息的燕雀不必为此惊惶害怕,这画鹰也还没能扶摇直上搏击长空飞上九天高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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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楚公指姜皎,唐朝开元年间名臣,封楚国公,擅长画鹰鹘一类猛禽。
  • 幽朔泛指北方边塞地区,古时幽、朔二州都在北部边境,是鹰隼常出没的苦寒之地。
  • 掣臂指鹰挣脱猎人架鹰的手臂,掣是拉扯、挣脱的意思。
  • 左绵即绵州,今四川绵阳一带,因绵水得名,是唐代蜀地的重镇。
  • 抟空出自《庄子·逍遥游》“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指凭借风力盘旋高飞,搏击长空。
  • 九天传说中天的最高处,这里指代极高的天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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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一般咏画作品只描摹画作形态的套路,开篇就以极富张力的笔触渲染画鹰的逼人气势,将画作的静态形象写出了动态的肃杀感,足见姜楚公画技的出神入化。

诗歌后半段由咏画转向抒怀,看似调侃梁间燕雀不必惊惧画鹰,实则暗寓了诗人自身的失意:乱世之中才俊之士如同被画幅困住的猛鹰,空有神骏骨力却无法抟空高飞,既叹画鹰也叹自身,沉郁的感慨藏在诙谐的语调之下,是杜甫题画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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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的经典题画诗作,创作于唐代宗宝应元年(公元762年),时年五十一岁的杜甫正寓居蜀地梓州一带,此前他刚刚送别了赴任绵州的好友严武。

诗中所咏的姜楚公即盛唐时期的著名画家姜皎,他受封楚国公,善画鹰鹘,这幅角鹰图是他的传世名作,流播至绵州时,杜甫受邀观赏画作,兴之所至写下这首题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