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垣路中寄同官

七千里去未百里,一百二程今两程。
更远此身须会到,长垣明日是危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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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七千里的长途征途已近尾声,剩余路程不足百里,原本总计一百二十段的驿路行程如今只剩最后两程。
哪怕前路再遥远我也必定能够抵达,到了明天,长垣就会成为我身后渐行渐远的边地驿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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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官指一同在朝为官的同僚,即诗人留在京城的共事官员。
  • 一百二程即一百二十程,古代驿路以单日可行路程为“一程”,此处指代出使辽国全程总计一百二十日的路途。
  • 长垣北宋县名,治所在今河南省长垣市一带,是当时宋辽边境通道上的重要驿城。
  • 危城此处并非指陷入危境的城池,而是指代地处边地冲要、远望去仿佛孤悬天际的驿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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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口语化的白描手法记录行旅实况,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雕琢,却把长途跋涉即将抵达终点的轻快松弛感表现得格外鲜活。

开篇两句用极具反差感的数字对举,七千里漫漫长路、一百二十日的遥远行程,如今只剩下不足百里、两程的距离,数字的强烈落差瞬间把归近的欣喜烘托出来。后两句以极其笃定的语气抒怀,尽显北宋士大夫出使域外时不畏远途的从容自信,末句将身后的长垣点作“危城”,从行旅者的视角把近处城池推作遥远的边地远景,瞬间拉满了空间纵深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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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时任集贤校理的彭汝砺受命担任贺辽国生辰使,远赴契丹境内执行外交任务,行至长垣驿道时写下这首诗寄给朝中同僚。

长垣地处北宋京畿东路,是宋辽两国官方往来驿路上的核心节点,诗人此时已经走完绝大多数出使路程,距辽国都城已十分接近,便寄诗给共事官员通报行程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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