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和郑通叔仲春晨起

春来燕姹复莺娇,不饮喉咽顿觉焦。
桃脸红深将露洗,柳腰绿细得风饶。
船中载酒犹嫌少,席上看花每恨遥。
可惜襄王今老矣,不堪云雨梦朝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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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来临,春燕娇俏黄莺柔婉,这般好景要是不饮酒,顿时觉得喉咙干涩发焦。
桃花如美人面颊,红润鲜亮仿佛被清露洗过,柳枝似美人腰肢,柔绿纤细尽得春风拂弄的丰饶。
出游的船里载满了酒还总嫌不够多,宴席间观赏春花每每怅恨离花太远。
可惜如今我像楚襄王一样已经老去,再也受不住朝朝暮暮做那巫山云雨的绮梦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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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戏和古代文人唱和诗的一类,指以轻松戏谑的态度步他人诗韵酬答的作品,风格多随性自然。
  • 仲春春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二月,因处于春季正中而得名。
  • 燕姹莺娇形容春燕、黄莺的姿态娇美动人,用来代指明媚鲜活的仲春景致。
  • 云雨出自宋玉《高唐赋序》中楚襄王梦遇巫山神女的典故,后世多以此代指男女情爱相关的绮思与际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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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丽诙谐,完全跳脱了宋诗常见的书卷气与说理感,充满生活化的鲜活趣味。首联落笔极有烟火气,不说赏春的雅致,反倒说春景太动人,不喝酒喉咙都要发焦,把普通人面对盛春的酣畅兴致写得格外真切。

颔联以拟人化的比喻描摹桃柳,把桃花比作美人敷了胭脂的面颊,把柳枝比作美人纤细的腰肢,化用古典美人意象却毫无艳俗感,精准抓住了仲春花盛柳柔的风物特征。颈联顺着春日宴游的思路延伸,写载酒嫌少、看花恨遥,把人在兴头上的贪欢心态刻画得十分传神。尾联宕开一笔用楚襄王的典故自嘲年老,收束在戏谑的感怀里,既点出了「戏作」的题旨,也藏着宋人日常唱和时特有的松弛幽默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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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陆佃的日常酬唱作品,收录于其文集《陶山集》中,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闲居春日的戏笔之作。

郑通叔是陆佃的友人,其原唱诗作今已散佚,这首诗是陆佃在仲春清晨晨起之后,步友人诗韵所作,全程带着老友之间戏谑松弛的创作态度,没有刻意雕琢的板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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