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石

苍仞千寻画不如,信知韫玉胜怀珠。
一卷会使民瞻峻,三品何妨主眷殊。
看日谬烦鞭气力,补天真待炼工夫。
寄声欲取黄金印,雨后还曾堕鹊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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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苍劲奇石仿佛千仞高山缩微,连精妙的画作都比不上它的气韵,我由此确信藏美于内的品性远胜向外展露才华。
它哪怕只是小小一卷之形,也能让百姓仰望其高峻,就算位列三品重臣,也不妨碍君主对它的恩宠格外深厚。
想要背负着它去追逐日影实在是白费鞭打的气力,它要成就补天的济世大用,本就需要长久的锤炼功夫。
我笑着问它,你若想求取黄金印的功名,雨后的石面上,可曾有坠落的鹊鸟留下吉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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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寻古代长度单位,一寻为八尺,千寻是夸张的说法,形容山石高峻仿佛有千仞之高。
  • 韫玉石中藏有美玉,比喻人怀藏才德不向外炫耀。
  • 怀珠怀中揣着珍珠,比喻人外露出众的才华。
  • 民瞻峻百姓仰望其高峻端方的品格。
  • 主眷殊君主的恩宠格外优厚特殊。
  • 补天出自女娲补天的古典典故,比喻匡扶天下、辅佐君主的宏大政治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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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圆石为核心意象,却句句暗合传统士大夫的人格追求,没有局限于描摹奇石的外形纹理,而是将石的天然品性与人的精神品格完全融为一体,是宋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典型作品。

开篇先赞叹圆石的气韵高妙,点出藏德于内远胜于炫才于外的价值取向,契合北宋理学兴起后士人重内修的普遍风尚。后续几联分别从百姓仰望、君恩眷顾、济世抱负、闲雅志趣多个维度展开,既表达了自己渴望匡时济世的宏大志向,也暗含了不慕虚名、坚守本心的处世原则,用典贴切自然,寄寓深远,全无咏物诗常见的雕琢堆砌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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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石》是北宋文人陆佃的咏物代表作之一,陆佃是王安石的门生,一生通经术、擅诗文,历官至尚书左丞,立身刚正不阿,反对新法推行中的过激弊端。

这首诗作于他仕宦生涯中期,当时他借官署庭院中陈设的一块造型圆整、气韵高古的奇石为吟咏载体,托物言志,寄寓自己的政治理想与人生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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