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周中散至乐堂

一瓢到底胜珠玉,万籁由来当管弦。
尽日海鸥陪燕坐,有时溪柳伴闲眠。
不知萱草忧何事,今见蟠桃定几年。
回首真人足官府,刘安何苦要升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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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箪食一瓢饮的清居之乐终究胜过珍宝珠玉,天地间万物的声响从来都可以当作美妙的管弦乐演奏。
整日里有海鸥相伴安然闲坐,有时傍着溪边的柳树悠然入眠。
不知道号称忘忧的萱草究竟为何事还怀有愁绪,如今见到这株蟠桃想必已经生长了多少年岁。
回头看那些得道的真人在人间俗世就足以安享快乐,淮南王刘安又何苦一定要舍弃人间去飞升成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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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瓢典出《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代指安贫乐道的清居生活。
  • 万籁指自然界万物发出的所有声响。
  • 燕坐也作宴坐,指闲坐、安坐,是隐士日常静养的姿态。
  • 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观赏萱草可以消解忧愁。
  • 蟠桃古代神话中的仙桃,传说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是长寿的象征。
  • 刘安即西汉淮南王,传说他招纳方士修炼丹药,最终举家飞升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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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至乐”二字展开,层层铺陈隐逸生活的悠然意趣,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首联以安贫乐道的典故起笔,直接点出隐者所乐在内心的丰盈而非外物的华贵,将天地天籁比作管弦,把世俗人眼中清苦的隐居生活转化为充满诗意的享受。颔联选取海鸥相伴、溪柳陪眠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日常场景,将物我两忘的闲适状态写得鲜活生动,尽显主人与自然相融的自在境界。

颈联以萱草、蟠桃两个意象宕开一笔,暗合忘忧、长寿的美好期许,进一步烘托居所主人无烦无恼的隐逸状态。尾联翻进一层,以淮南王刘安飞升的典故作结,推翻了世俗求仙的执念,点明真正的至乐不在遥不可及的仙界,而就在当下的人间闲居之中,立意新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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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陆佃为友人周中散的居所“至乐堂”所作的题咏诗。

周中散是北宋中期辞官归隐的士人,“中散”即中散大夫,是宋代安置闲散官员的职衔,其人不求仕进,以隐逸闲居为人生至乐,陆佃与他交游颇深,到访其居所后写下这首诗,盛赞主人安贫乐道的人生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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