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给事挽歌词

桃花坟坞土新干,叹息高才又玉棺。
竟逐两翁谈笑尽,空留三老画图看。
异书会见传吴市,妙斲何知失郢墁。
闻说锦囊佳句在,光芒犹伴夜珠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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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掩映的坟山坞里新封的泥土刚刚干透,我不由得叹息这般高才竟也早早敛入玉棺离世。
最终追随两位先贤在谈笑间溘然长逝,只空留下他的画像供乡中耆老瞻仰观览。
他的奇书日后定会在吴地的市井间流传,谁能料到这般运斤成风的妙手,竟忽然失去了施展才技的依托。
听闻他的诗囊中还留存着诸多绝佳诗句,清辉冷芒至今仍伴着夜中明珠散出寒凉的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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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坟坞坟地所在的山间坞地,是古代对墓葬选址处的常见雅称。
  • 玉棺传说中仙人所用的玉制棺木,后世用来婉称有才德的士人去世。
  • 三老古代掌管地方教化的乡官,这里代指吴地的乡绅耆老。
  • 妙斲典出《庄子·徐无鬼》,原指精妙的斫削技艺,这里喻指程师孟超凡的文才与理政能力。
  • 郢墁典出“郢人垩慢”的典故,指技艺施展的对应对象,这里代指程师孟的知音与施展才学的依托。
  • 锦囊典出李贺随身携带锦囊贮放诗作的典故,这里代指程师孟留存的诗文手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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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绵密妥帖,全无宋人用典常见的堆砌生硬之感,将对逝者的追思与敬仰融于每一处典故之中。

开篇从新坟落笔,以“土新干”点明逝者新近下葬的时间节点,哀恸之情开篇即出,随后以玉棺的典故抬高逝者的才德层级,足见诗人对逝者的敬重远超普通同僚之交。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上句写其才学足以传世,下句痛悼其离世后再也无人能承接他的高妙才思,一扬一抑之间,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末联不落挽诗常见的悲苦俗套,转而从留存的诗作落笔,说他的诗句光芒长存,如同夜中明珠永远散发清辉,既肯定了逝者的文学成就,也让全诗的哀恸生出了一层旷达的余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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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佃的文集《陶山集》,是北宋中后期为悼念曾任给事中的名臣程师孟所作的挽诗。

程师孟历任地方要职,在吴地多有惠政,兼具文名,与陆佃交谊深厚,他去世后陆佃感念其平生才学,写下这首作品寄托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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