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西园 其五

释道潜 · 宋代 · 律诗

秋山夜来雨,云气朝尚昏。
禅庭无来辙,但见落叶繁。
石室暗灯火,天容开霁痕。
耳目思远适,旷然启曾轩。
长谣缓轻策,去去穷深源。
方塘滟清流,凫雁静不喧。
时遭羲皇翁,容与谐笑言。
邈然采真赏,岁晏谁与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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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经过一夜雨水冲刷,清晨时分山间云气还弥漫着昏蒙的雾气。
寺院的庭院没有俗人的车马来往,满眼只见堆积得越来越多的落叶。
石屋中的灯火还昏昏亮着,天边已经透出雨后天晴的微光痕迹。
耳目都向往着去往悠远的地方,我豁然推开了高敞的窗轩。
我放声长吟,拄着轻便的手杖缓缓前行,一步步去往山林最幽深的源头。
方整的池塘里清流潋滟,野鸭与大雁都安闲栖息,没有一点喧扰。
仿佛时时遇上上古伏羲时代的隐者,从容自在地和我谈笑言欢。
我悠然探寻着自然本真的意趣,这般岁末的清趣又能和谁去诉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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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庭指寺院的庭院。
  • 霁痕雨后天边初露的晴光痕迹。
  • 曾轩高敞的窗轩,“曾”通“层”,指高的位置。
  • 轻策轻便的手杖,策本指竹制的马鞭,这里代指手杖。
  • 羲皇翁上古伏羲时代的隐者,这里指代心境淳朴、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
  • 采真赏探寻、体悟自然本真的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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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为明线,以清寂的禅心为暗线,从雨后清晨的寺门写起,一路延展到林野深处,将秋山、落叶、灯火、晴光、方塘、凫雁等意象串联成一幅毫无尘俗气的秋山行隐图。

全诗纯用白描,语言质朴冲淡,没有丝毫华丽的修饰,完全贴合诗僧悠然物外的心境,末尾两句点出诗人追求自然本真之趣、不待世人理解的超然襟怀,是宋代禅隐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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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潜是北宋著名诗僧,号参寥子,与苏轼、秦观等文人交谊深厚,诗风清旷淡远,全无僧诗常见的局促蔬笋气。

《秋日西园》组诗是他晚年隐居浙西寺院期间所作,西园是寺院西侧的郊野林园,他在秋雨初晴的清晨漫步出游,将沿途所见清寂秋景与自己超然物外的禅隐心境相融,写下这组纪游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