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莘老

十年手把使君麾,一日归来践赤墀。
偶尔梦中成故事,凛然霜后见奇姿。
枯荄在昔尝叨廕,微蚋于今赖附驰。
况有云庵閟深谷,他时香火与君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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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执掌州郡长官的旌旗长达十年,一朝被召回京踏上宫廷的赤色台阶。
过往的宦海沉浮恍然如同梦中旧事,历经世事打磨的你风骨凛然尽显超凡奇姿。
往日里我这如枯草根般的微末之人也曾承蒙您的荫蔽,如今我这如同小飞虫般的微躯仍盼能依附您的骥尾前行。
更何况我在幽深山谷中还有隐修的云庵,往后约定要和你一同相伴焚香修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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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使君麾使君是汉代以后对州郡长官的尊称,麾是古代官员仪仗所用的旌旗,这里代指地方长官的职权。
  • 赤墀也叫丹墀,古代宫廷的台阶被涂成红色,后世常用它代指朝廷、皇宫。
  • 枯荄枯萎的草根,是诗人的自谦之辞,用来比喻自己身份微末。
  • 叨廕叨是谦辞,意为不配承受而有幸承受,廕同“荫”,指承蒙他人的庇护照拂。
  • 微蚋蚋是一种体型极小的飞虫,诗人用来自喻身份渺小卑微。
  • 云庵建造在高山云深处的隐修庵堂,这里指释道潜自己隐居修行的僧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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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完全没有普通应酬诗作的虚浮客套气,措辞典雅克制,情感却极为真挚厚重,充分体现了释道潜作为诗僧的文字功力。

前两句从友人的仕宦经历落笔,既肯定了孙觉十年地方任职的卓著治绩,也暗含对友人历经宦海风波仍不改风骨的赞赏,第三联以枯荄、微蚋自喻,谦卑的措辞里满是对友人知遇之恩的真切感念,最后一联落到同隐的约定,将世俗层面的交谊升华为超越功名利禄的方外知己之情,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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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号参寥子)写给挚友孙觉的寄赠作品,孙觉字莘老,是北宋中期名臣,与苏轼、黄庭坚、秦观等文人交谊深厚,和释道潜也是多年至交。

孙觉此前多年辗转担任地方长官,治绩卓著,后来受朝廷征召返回京师任职,释道潜便写下这首诗寄赠,既感念友人多年的照拂,也抒发了二人超越世俗功名的知己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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