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辩才老师新亭

远公吾家杰,道妙非壶丘。
德倾龙象侣,貌盖江湖秋。
平生经论学,不为名相留。
滔滔若悬瀑,下注万丈湫。
昔年谢讲事,众挽不转头。
刳心老岩穴,百念本不浮。
东南多望士,唯见此老优。
翰林天下公,方外寔辈流。
旌旗虎溪路,竟日泉石游。
众生病未已,师意可忘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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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远是我们佛门中的杰出人物,佛法的精妙远非普通得道者可比。
德行令佛门一众高僧倾服,神清气朗的形貌胜似江湖清秋的清朗。
一生钻研佛家经义论典,从来不为虚名外相所牵绊滞留。
他的禅理才思如高悬的瀑布滔滔不绝,倾泻而下直入万丈深潭。
往年他辞去讲经说法的事务,众人再三挽留他也不肯回头。
他摒除杂念在山林岩穴中终老修行,种种尘俗念头从来不会轻浮躁动。
东南一带名望出众的贤士很多,只有这位高僧的风致最为超优。
名满天下的翰林苏轼,也是他方外之交的同流人物。
众人追随他在如虎溪般的交游路径上往来,整日在泉石之间悠游赏览。
世间众生的烦恼病痛还未消止,法师的襟怀哪里会只顾及自身忘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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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这里借指辩才法师,释道潜同为僧人,故自称“吾家”。
  • 壶丘即壶丘子,传说中古代的得道高人,这里泛指普通的修行者。
  • 龙象佛教用语,是对修行功力深厚的高僧的尊称。
  • 湫指幽深的水潭。
  • 刳心挖除内心的杂念,指专心致志清修,摒弃世俗欲念。
  • 虎溪路用东晋慧远居庐山,送客不过虎溪的典故,这里代指龙井辩才居所的交游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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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佛门赠答诗,全诗以佛教典故贯穿始终,开篇就将辩才法师比作东晋高僧慧远,直接点明其超凡的佛门地位,随后层层铺陈,从德行、修为、襟怀多个维度盛赞辩才的高远境界。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完全贴合僧人的身份特质,没有堆砌世俗诗文常用的华丽辞藻,情感真挚自然,既写出了二人同出佛门的相知相惜,也在末句以“众生未病”和“师意忘忧”的对照,点出辩才法师慈悲度世的宏大愿心,跳出了普通题咏诗只描摹景物的局限,立意极为高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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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僧释道潜为杭州龙井辩才法师新建的亭台所作的题咏作品。

辩才法师是北宋天台宗著名高僧,晚年退居龙井寺,筑亭与苏轼、赵阅道等一众文人雅士交游,释道潜与辩才同为佛门高僧,二人交谊深厚,多有往来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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