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寄汝阴苏太守

湖山摇落岁方悲,又见梅花破玉蕤。
一树轻明侵晓岸,数枝清瘦耿疏篱。
良辰易失空回首,习气难忘尚有诗。
所向皆公旧题墨,肯辜鱼鸟却来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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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山色在岁末草木凋零的时节正惹人悲慨,此刻又见到梅花冲破寒冻绽开如玉般莹润的花蕊。
整树梅花在拂晓的岸畔泛着清浅明亮的光,几枝清瘦的花影在稀疏的篱笆边挺立得格外醒目。
美好的时光极易逝去,只能徒然回首追忆,我耽于吟咏的旧习始终难忘,还能以诗寄意。
目之所及全是您往日留下的题诗墨迹,我怎肯辜负此间鱼鸟相伴的邀约,定会赴您的旧约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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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汝阴北宋州名,治所在今安徽阜阳,是颍州的旧称。
  • 苏太守指苏轼,元祐六年他出任颍州知州,太守是宋代对知州的雅称。
  • 摇落指草木凋零,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玉蕤比喻如玉般莹润的梅花花蕊,蕤本指花草花萼下垂的柔美姿态。
  • 耿明亮挺立的意思,这里形容梅花在疏篱边清拔醒目的状态。
  • 习气作者自指耽于吟咏作诗的旧习惯,是古代文人常用的自谦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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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寄友之作全无纤弱俗态,清逸瘦硬,深得宋诗咏物的神韵。

诗的前两联全从梅花着笔,先点出岁末摇落的冷寂背景,反衬梅花冲寒而放的可贵,再以“轻明”“清瘦”两个极具表现力的词,勾勒出梅花孤高清雅的风神,也暗合苏轼旷达清介的人格特质。后两联由梅及人,既感念二人交游的过往时光易逝,又以随处可见的苏轼旧题墨痕作引,直白道出不愿辜负同游旧约的心意,将咏物、怀人、邀约三者融为一体,情致深挚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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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前后。

当时苏轼由杭州知州任上移知颍州,颍州古称汝阴,因此被尊称为苏太守。释道潜是北宋著名诗僧,与苏轼交谊极深,常年追随苏轼游历各地,二人诗文唱和往来频繁。道潜见到早梅绽放,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寄给苏轼,既咏叹梅花清姿,也邀约老友重聚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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