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美夫人挽辞

夫子刚中早数奇,闺门高节耸当时。
渊明晚欲归三径,德曜能从赋五噫。
不见莱衣华发事,空惊薤露昔人悲。
故知造物酬阴施,玉立诸郎富白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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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性格刚正持重却早年命运坎坷,夫人在闺门之内的崇高节行在当时广受尊崇。
就像陶渊明晚年想要归隐田园,贤妻也能追随他一同吟诵抒发隐志的《五噫歌》。
再也见不到子孙身着彩衣在双亲华发之年承欢的乐事,徒然听到《薤露》挽歌生出如同古人一般的悲恸。
由此可知上天定会酬报积下的阴德善行,你家一众子弟身姿挺拔,俱是才德出众的优秀人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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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奇指命运坎坷,遭遇不顺当。
  • 高节高尚的节操品行。
  • 三径指代归隐后的田园居所,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 德曜东汉隐士梁鸿的妻子孟光的字,后世常用来代指贤淑、能与丈夫同甘共苦的妻子。
  • 五噫东汉梁鸿路过洛阳,作《五噫歌》讽刺权贵奢靡,后世常用来指代抒发归隐之志的诗作。
  • 莱衣传说春秋时期老莱子年七十还身着彩衣扮孩童戏耍取悦双亲,后世用来代指子女对父母的孝养。
  • 薤露古代著名的挽歌,曲调哀婉,用来哀悼逝者,感叹人生短促如薤上露水易干。
  • 阴施暗中积下的阴德善行。
  • 白眉三国时马氏五兄弟俱有才名,其中最优秀的马良眉有白毛,时人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后世以此代指兄弟中才德最为出众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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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是宋代悼亡类诗作中的得体之作,全诗大量使用和贤妻、孝亲、挽歌相关的经典典故,几乎无一处虚笔,精准贴合挽辞的文体属性。

诗作开篇先从夫君的命运落笔,反衬出夫人在艰难处境中持家守节的可贵,随后连用陶渊明、孟光、梁鸿的典故,直接点出夫人能与丈夫同甘共苦、支持丈夫归隐守志的贤德,对封建时代女性的品格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哀悼与慰勉,先写逝者逝去之后再也无法享受子孙承欢的天伦之乐,带出深切的悲恸,最后以“阴施酬报、子弟优秀”的传统观念收束,冲淡了悼亡的过度哀伤,给在世的家属带去了精神慰藉,完全符合挽辞创作的社交功能。全诗用典贴切雅致,情感克制厚重,没有浮泛的溢美之词,体现了诗僧释道潜深厚的文学功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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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的悼亡类应酬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参寥子诗集》中。

苏世美是北宋中期的士人,与苏轼、释道潜等文人名流多有交游,其夫人以贤淑持正、节行高洁闻名,去世后亲友纷纷作挽辞追念,释道潜这首作品便是当时所作,既称颂逝者生平品格,也向其家属传递了慰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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